赵宁说到这顿了顿，面容变得肃然，对赵北望跟王柔花：“儿明日出关后，雁门军要立即进入备战状态，万一事有不谐，我们可不能贻误战机。”

        天元族右贤王的使节队伍。

要逞强去揪什么明证，直接回来就是。

        像王柔花这个雁门军军师般的存在，出于自所位置和职责的考虑，就极有可能认为对方在准备战争，有大图谋。

        而在皇帝眼中，天元王庭再是强大，也只是在草原四大王庭之一，弹指可灭，对方断不至于敢对大齐边关有觊觎之心。

        赵宁暗暗撇撇嘴，腹诽：她的心思可不全在修行上，多半都在吃上才对。

        赵宁率军离开雁门关后，首先进入的是漠南草原。

        次日，天还未亮，赵宁便在军营点了一千轻骑，随后一路向北。

        临了，王柔花想起一件事，笑容温和又不乏戏谑之意的对赵宁：“对了，你明天出关后，记得先去汇合杨氏那小妮子，而后你们就一起北上吧。”

        “父亲母亲放心，儿知该怎么。”

        草原说起来辽阔，却也不是海面那样平坦，阴山北麓的地形并不简单，而且再往北就是高原地带，山川其实不少，所以也存在最好的行进路线。

        这话说得很霸。

        赵宁队伍里的斥候发现右贤王的队伍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

        要不然，对方不至于派王极境修行者到代州，赵氏家主继承人还遭到了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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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追赶上右贤王的队伍时，赵宁下令乙字营放缓速，全员戒备。

        好在杨佳妮到雁门关也不久，北上就是前几日的事，走得应该不远，赵宁这才能按照王柔花的吩咐，先尝试找到对方汇合，再带着对方一同北上。

        但赵宁的队伍里并不缺元神境高手，找人就变得不那么费事，而且王柔花也有交代杨佳妮，一路上要在显眼的位置留下记号。

        “这小妮子啊，哪儿就好，就是不太爱说话，心思都在修行上。到雁门关没两天，她就说要去漠北砥砺修为，为娘也不好拦着。左右她边也有高手护卫，就由她去了。”

        提起杨佳妮，赵宁的就有两个大，但母亲大人在上，他也不敢质疑对方把杨佳妮弄到雁门关的决定，只能瓮声：“她一个人跑去草原作甚？”

        因为他们的队伍里有很多装着珍宝的车，所以脚程不太快，而赵宁这边都是轻骑，赶路的速度自然就更胜一筹。

        赵宁没有先找到杨佳妮，倒是碰上了另一群人。

        去年的代州之事后，赵氏上下普遍就对天元族有了戒备心。

        穷山恶水多刁民，越是生存环境恶劣的地方，民风就越是彪悍轻死，漠北草原的贼，就比漠南的贼更多更凶恶。

        其实，这也是雁门关的赵氏心族人，跟朝廷、皇帝在看待天元王庭上的差别。

        提起杨佳妮，王柔花眼里竟然带着跟看赵宁一样的神色，都是那样的溺爱。

        “只要我儿看到了异常，即便是没有证据，我雁门军也能凭此出关北伐，灭了那天元王庭！”

        赵北望还在考虑，王柔花已经点答应，“我儿放心，一旦你有什么危险，十六万雁门军随时都能出关接应，灭杀一切邪贼子！”

        他们正在返回天元王庭的路上。

        赵宁这便意识到，王柔花对天元王庭戒备心很，认为对方的狼子野心很重，说不定就想到了，对方已经在准备战争。

        在茫茫草原找几个人，这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大海捞针。

        ......

        若非今年赵宁除了萧燕的细作势力，皇帝只怕还不会正视北胡，这就更不必说那些，一万个不愿意将门立功的门第官员们了。

        在这个路线上，两支队伍碰上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目中的凶光与威严，几乎不能直视。

        赵北望见自己的夫人已经表态，也只能附和。这倒不完全是惧内，两人二十多年相，他早就清楚，在动脑子这方面，王柔花比他自己要靠谱得多。

        所以，他更愿意相信，去年萧燕带着两个护卫出现在代州，就只是仰慕大齐繁华，到州城游玩。

        北跟漠北是不同的地理概念，长城以北都叫北，漠北特指中原北方的沙漠戈以北，与之对应的是漠南，即沙漠戈以南、阴山以北地区。

        漠北因为位置更北，所以更加苦寒，杨佳妮要去漠北砥砺修为，看重的就是那里恶劣的环境。所谓环境恶劣，不独指自然环境，还有人文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