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扫了眼人，压下心间猛然升起的别扭，还有莫名其妙出现的不悦之情，敲了敲案桌，淡淡地问：“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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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

……

或许是听见了大总的心声，康熙了眉心，沉声：“到底什么情形，你且说来。”

殿下尚且年幼！

上回挨的五板子，到现在还疼呢！您千万不要再罚才了。

紧接着，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与宜额娘的谈话，绝不能透漏出去半点。就算与叔祖父，也不能！

以往，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康熙疼爱太子，自然把遴选下人的权利交予了他，待梁九功查过了他们的背景，证明是清白的，便不再过多束。

何儿弯下腰，恭谨地应是，其余才心下一凛，脊背上，止不住地冷汗涔涔。

抛开心的杂念，索额图微笑着捋了捋长须，大步向门跨去。

可自从去了翊坤一趟，重重迷雾被云琇的三言两语拨散开来，小太子心中大定，霎那间，像是成长了许多。

“孤常去翊坤的事，不必告诉叔祖父。”书房里，太子拨弄着案桌上的小猫笔洗，瞥了眼周围的人，忽然开口，“谁敢犯禁，孤定不饶他！”

太子渐渐长大，模糊地有了为君的意识，他知叔祖父是为了他好，于是把索额图信任的人留在了边，半点不避讳他们。

梁九功子哆嗦了一下，条件反地跪在地上，神情哭无泪。

不过瞬息，他们齐齐趴伏下去，重重地磕了个：“才谨遵太子爷吩咐！”

理了理衣袖，定了定神，索额图抬一望，面前是金光熠熠的几个大字，毓庆。

“是。万岁爷，才无用，只查明了内务府的布置……”说着，梁九功顿了一顿，垂下轻声：“想来，没有误会了平嫔主子。只是永和那，落水之事查不出半点痕迹！那些个才，经历了慎刑司严刑拷打，什么话都吐了，有些说的真话，

伺候在书房的，除了贴太监何儿，还有端茶送水的小太监，其余的那几个，说是太子的心腹，实则不然。

太子从小没了额娘，对赫舍里家有着十足的好感；因着索额图关怀备至，太子懵懵懂懂的，对这个叔祖父很是亲近。

殿下才十岁的年纪，还未发展属于东的班底，老夫是长辈，当全力指点他，帮扶他。等日后殿下登基，论功劳，论情谊，谁能越过老夫？

那般的气势，那般的威严，竟让人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你说，再查下去，线索就断了？”康熙扔了笔，瞥了梁九功一眼，不轻不重地斥了句，“没用的东西。”

为家族计，他上奏康熙，挂了个毓庆侍讲的虚职。每逢十日，便能与太子一聚，与之叙一叙亲情，或是梳理朝中事务，夹杂着个人看法，说给太子听……

……

这样的便利，索额图很是满意。

更恰当地说，他们是赫舍里氏的心腹，是索额图的心腹。

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像极了康熙，竟全然褪去了稚，有了乾坤独断、不容置疑的味。

，只会属于赫舍里一族。

作为储君的叔祖父，又是纵横朝堂的“索相”，索额图平日忙碌得很，自然没有空闲那上书房的师傅，教导太子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