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赛程已经过半。

项煊侧目多看了几眼姜偃，试图从他上寻找故人的影子。

台上台下众人都凝睛盯着那模糊的影由远及近而来。

这次赛，基本已尘埃落定，达尔單夺得魁首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

“大将军可是有话想对在下说。”

双雁还只刚刚长成，如胶似漆地在笼中缠绵着，脖颈蜷曲修长，背羽密，呈线型灰褐色，腹羽雪白无暇，两只一般大小，伶俐漂亮极了。元清濯自是很喜欢。

这时，远俨然如同大雾弥散，风尘漫卷，飞沙走石，一串清晰至极的蹄声犹如刀枪重鸣轰进人的耳鼓。

比影更先天机的，是一串清脆的撞击音，仿佛一绳上晃着无数纤巧无比的铃铛，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项煊心也奇怪，见姜偃不理会谈笑，面容肃然，诧异询问：“国师还押公主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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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成为了他一大遗恨。

而且这本来就是她赢得的战利品，元清濯拎着大雁鸟笼仰面，笑靥如花地朝着高台上摇了摇，一张扑了灰尘的花面，却在金色日光的笼罩下，俏丽如

起初还报一句公主紧随其后，到后来便没报了。

姜偃微微攒眉。

人们总是很乐意将一个被神化的人拉下神坛的。

是长*公主！

可是看国师大人，丝毫不肯松口，泰山屹立般地撑着，不禁佩服。

有人面面相觑了然于心，古怪地桀桀笑出声。

虽然没有立下赌注，但姜偃若是出了错，于他的名声可是大大地有妨碍。

紧随其后！”

哪怕他们这些人都守口如瓶。毕竟，他适才所说的话不止他们听去了。

其中一个副将不禁打趣：“恐怕国师大人今日是盼着公主殿下赢，把气运都押在了她上。大家都听见公主说了，方才公主说，她要是赢了双雁，就赠予国师大人！”

一纤细的影破雾踏风而来，后犹如洒落着无数金砾，她一当先，如千里快哉风，疾驰而来，及至终点，浅绿的影跃下背，飞快地奔到台下的奖台，领走了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长公主居然赢了达尔單！

看来这就是此次比赛的魁首了。

恍惚已是二十多年，天人永隔。

既如此说，项煊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也许国师这是本着对长公主殿下的信任吧。

姜偃：“不改。落子无悔。”

斥候接二连三地传回来消息，皆是达尔單领先。

约莫达尔單已遥遥领先。

立刻有人附和：“大雁最是专情忠贞，按民间习俗，这嫁娶可少不了大雁……”

三年前他在漠北，转战疆场，不知故人满门罹难，故人之子从柳州万里迢迢只赶往梁都为苏氏满门鸣冤。可他人在千里之外也是鞭长莫及，何况待他终于得以知晓时，却已然为时过晚。

姜偃仍能感觉到项煊对自己的注目。从之前一直到现在，实在令人不适。

项煊摇，但很快又改了主意：“是有一件。不知，国师年庚几何，是何时拜在老国师门下……”

此言一出，原本对姜偃的推测感到意外的人，愈发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项煊嘴上的胡须耸然，十八号副将也全抬起了朝烟尘四卷的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