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被子兜一蒙，外面锣鼓喧天还是声色犬，睡便是了。

丁玖玖靠人类残存的动物本能往绿色那儿一拨，接起电话。

亮得能闪瞎眼的手机屏幕上，“林总”两个字勾着丁玖玖迷蒙的睡眼，不清醒得脑浆子都跟着晃。

满目佳肴，没动。

仰在椅子里的男人似乎喝了不少的酒。

――

“……”

“哎呦，小丁老师，你可算来了！”

不等她笑，有人先“哈哈”地走出来――

丁玖玖这一天神思浑噩，惦记着早些入睡，晚饭都未吃，她便窝进休息室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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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玖玖忍了忍，没说脏话。

“我理解……我这就去。”

眼尾细长的桃花眼半垂半阖，没打采，卷起袖子

“小丁……睡觉呢？”

这怨气可能已经成功电生磁磁生电地传过去了，林总在电话对面尴尬而负罪感深重地沉默了几秒，讪笑。

对面似乎也被这嗓音惊了一下。

因为万一是后者，那你以为的自己伤好了，痂褪了，就都只成了你以为。

真正的那个你大概已经摔在悬崖下边，粉碎骨，万劫不复。

她伸手遮了眼。

不等丁玖玖表态，手里已经被人了一只杯子。

满地酒瓶，空的。

她也被推到了那主客位旁。

声音哑得像是刚连轴转开完了十场演唱会。

屋里已经黑透。

只薄薄的窗帘不敬业地半掩着，还余点月色的清辉进房内。

“今天是徐总派来的代表审查，有些方面的工作可能还需要小丁老师你合一下，打扰你清眠了，希望你能理解……”

怎么听怎么是要心律不齐的节奏。

最好是前者。

丁玖玖苦笑了下，仰，顺着Z型楼梯来回伸折的隙里，寻着一隙阳光。

直到被枕边的手机一通连环夺命call，从周公那盘黑白棋前生生薅了回来。

还要佯作一切都好的假梦。

丁玖玖气得想笑。

她是这么想的。

――

砰，砰砰砰。

这一趟所谓“工作”，换个读法就念“陪酒”了。

那人喝得满面通红，挽起还带一夜色凉意的丁玖玖进到房中，拉向主客位置，口里不忘招呼，“今天你可刚碰面就冲撞了寒先生，还好寒先生雅量，没有跟我们计较――来，小丁啊，给寒先生敬杯酒，赔个不是，这页我们就翻过去了啊。”

只剩这一缕魂儿，不甘心地飘上来。

了蚂蚁，丁玖玖才慢慢抬起手，放到自己心口。

……

到地方一看。

……你是在怕，还是在期待啊，丁玖玖？

在被对方那一套客套话重新念叨回周公那儿之前，丁玖玖叫了停，问了地点，她摸黑套上了衣服外套，出了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