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臭烘烘的男人们。和山口两边粝而且寒冷的岩石峭相比，和回旋转折，无穷无尽的盘山小路相比，房子和男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温感。虹和这些赶人们在运货的路上住的是天，在村子里虹住的是只有一个盖的棚。虹不知自己在多大程度上还能想到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赤的女人。虹肯定已经不觉得套上一条筒裙，或者披上一件对襟短衣对她还有什幺意义，不过如果有一间房子，有一张床，还有男人，即使是……一群男人。这个世界像是会显得稍微平静一点，安全一点似得。

        要能睡到店的板条铺，就得用自己有的东西去换。她现在全上下赤条条，除了两间的，她什幺也没有。还好这些笨男人们还肯要她的。虹不觉得这件事不好，她想，谢天谢地，现在我的还够紧。他们还会喜欢。

        他们用不着她的时候是个什幺样，虹是尝到过的。就是这个冬天从中国回来的路上，帮翻过格洛山口歇下的一个晚上。所有人待在路边的空石房子里，生起了火堆。可能是山太高，人太累，没几个人有劲想女人的事。尼拉正好不高兴，他说，没人搞她了？那让她待在这干嘛。把她弄屋外去，拴到大黄边上。

        外边是雪地。她站在深过脚腕的雪堆里过了一夜。躺不下去不是她怕冷不肯，而是因为跟一样被系着脖子拴在树上。虹以前不是没有挨过冻，可是这夜以后她回过去一想就全发抖。她不知自己为什幺没有被冻死，可能是因为一直挨着边上们的子，靠着它们的那点热气。不过她的脚趾确实全被冻坏了。

        回到了惠村也是一样，要是总没有男人要她的话，虹可能会被活活打死，或者是累死。现在老兔子白天也整天盯在她后边，手里的木棍子不停地着她的屁，她的腰和肋骨。为了每天多出来的那两碗玉米面粉，他要赶得她一路小跑起来才甘心。前一天过完，虹的整后半个子都给他弄的一块发青一块发紫，一个晚上当然是缓不过来，早上才被牵到石磨边

        拴上，没走上两步路老兔子就又开始动手。

        「懒女人，快！快！快！」

        一下紧跟着下一下子，没完没了。每一下都是在红着着的老伤上面。一大汗淋漓就不用说了，每一天到了下午快收工的时候，女人都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还有她张嘴喊疼的时候，从嘴里边出来的唾沫。她带着枷板，不着自己。

        透过眼泪看什幺都是糊糊的。虹先是听到边上响起来一阵杂乱的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