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她的整片光溜溜的背脊。盛放下牲口女人的脑袋转回她的后，盛到最后改变了主意，他没用尖刀穿女人的脖子，而是紧贴着脊椎骨割开了她背上的。

        女人是被铁钉扎穿了骨肉撑起来这个架子，肚子朝下不好分剖。纳帕盛也更愿意她到死都是那幺趴着，四落地才像个动物，盛觉得黑狗喜欢的她就应该是那幺个样子。盛到最后也不肯完全认命，一抹脖子她就死透了，那狗是不是也就该完全死了心？

        从背后掏开人腔子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人在那时候死的有多疼，死的有多慢，纳帕盛也曾经亲眼所见。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疼和慢。那天差不多是在天黑前后，女人被几个男人轮着，先用刀切，后用手扒，她的脊椎两边紧贴着骨被割出两裂口，涌出的鲜血泛滥起来，不过刀子片的速度更快，她背上棕黄色的层蓬松着脱离人，像锅盖一样从她的背上揭开去，沾满肉浆和血丝的人盖子底下铺排着一片有横有直，整齐紧致的鲜活肌肉，散发出腾腾的热气。

        撕开一片肌肉，溢上来一层血水。女人畜生那幺瘦削的肩背上，淤血积水完过后，那些揭起来的肉都是又单

        薄又细腻的样子，凌乱的层和肉沿着女人两边的肋骨披挂下去，就像是飞虫被大雨彻底打垮了的翅膀。最后一沿着肋骨剔起来的是一张半透明的网，现在每个人都能直接看进一个活人的腔子。他们看到那里边拥堵着一大堆鲜红颜色的水泡气泡，泡泡们此起彼伏的翻腾上来，收拢进去，那是她活着的肺脏还在努力着气。这女动物被从后半边揭开了，她的腔像是一口烧煮着大红汤水的锅子，盛满了咸的，甜的，酸的辣的酱料。沸腾的人血肉汤咕嘟咕嘟地响动，各种青紫颜色的内脏官忽而胀大忽而缩小，在汤水里翻漂浮，一时谁都分不清楚她们到底是些什幺。

        到那时女人被剥光了肉的肋骨还连接着她的脊椎骨。那几孤孤单单的人骨血水淋漓，凌空，挡在她后背的空窗上，就像是地震过后塌光了瓦面，只是架着几房梁的破屋。这几横档最后是被柴刀刀背敲断的，敲断以后再用手掰开。把她们朝外分张的时候，绕回骨的那一肯定还要再断一次，不过那个断口埋在她的脯底下。从外边能看到的只是牲口的两肋斜刺里各出来三四支带断茬的骨条，她背上被撕扯开的人人肉都是朝下垂落拖挂着，只有那些断裂外翻的肋条兀然竖立，就像是一片被野火烧成了赤地的小山坡上，还竖立起几支枯焦干竭的光秃树干子。

        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女牲口大敞开后背，钉死住手脚，独自一趴在江边。

        岩裕老临走的时候看到她唯一剩下的大脚趾还有点抽抽。岩裕倒是没有想起来去看看她的，那时候是不是还堵着一段木桩子。不过不她里边爬着的蝎子蜈蚣有多闹腾，老的驴女人这一晚上大概真的顾不上去心它们。这一天晚上纳帕盛真的回家躺下，而且一觉睡到了天亮。江这边的山坡上也真的没有留下一个人看守。老岩裕知再等天色更亮，一定还是会有人惦记着找回去再转几圈再看。可是他自己到了这样的年纪，晚上睡不着觉可是怪不着别人。一直到半边天泛白岩裕才迷糊了片刻，跟着他就爬起来想着要煮玉米粥。当然他那天最后走出屋门的时候，还是记住了不要端上粥碗。老一早出门，走过江滩，远远看到他的母畜还趴在原来的地方，走近再看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女人肚子底下猫着一个小小的光屁男孩，就算光看他那个小胖屁，岩裕也认识那就是他的重侄孙孙，纳帕盛的第二个儿子。人长到一岁的时候已经有点分量，男孩的前半被女人遮掩了进去，他的两条小还是完全伸在外边。而且是，他的小还往泥土里一脚一脚蹬着呢！

        那天一早岩裕见到他的重侄孙子虽然丢了三天半，看起来光是有点迷糊，并没有大碍。他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还糊糊的叫他爷爷。岩裕当时当然什幺都顾不上再，那天过后才有人告诉他，女人当夜像是还被什幺野物糟蹋过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