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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霄阳不死心，接着话茬问她：“如今凌水村被蛊术所困，姑娘还是尽早离开为好――不过话说回来，韩姑娘为何要独来到此地？想进琅琊秘境吗？”

他话没说完，就见侧的韩姑娘一个趔趄，于是没多想地伸出手去，在握住她手腕的瞬间，神色不由僵住。

“嗯。”

她静了好一会儿，半晌，嘴角竟扬起一极轻的弧度，眼尾稍弯：“嗯。”

顾明昭摆明了要带他们出村，经过幢幢白墙黑瓦、排列有致的房屋，不需多久，就能听见绵绵不休的海浪声响。

“寻人？你朋友住在这儿？”

多亏那瓶价值不菲的灵药，他上伤口好了大半，走起路来虽还是一瘸一拐，但总不至于像最初那样，被疼得嗷嗷叫。

“春分之日，听说沉眠了整整一个冬天的灵力尽数复苏，万物躁动，常有难得一见的美景出现。”

这出举动实在奇怪，谢镜辞心里的好奇被勾到了峰。奈何顾明昭灵力微薄，不足以达到传音入密的需要，她只能把重重困惑憋在心里，迫切想抵达山，去向顾明昭问个明白。

这位姑娘份不明、来历不明，就连名姓也不愿全盘相告，恐怕这个“韩”，亦是信口胡诌。

韩姑娘低着，迅速将右手缩回。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便是。”

在海岸往东，有座人迹罕至的小山。他对这条路烂熟于心，行在凹凸不平的礁石与沙土之间，竟能到如履平地，不知曾来过多少次。

“这这这、他们的表情怎么都这么奇怪？”

韩姑娘嗓音清澈，带了微微的哑，像是不太擅长与人说话，踟蹰片刻，才轻声继续：“我惧寒。”

她之后再没说话，习惯拢紧衣襟。

“这边走。”

只是若她真是蛊师，何必如此招摇，大大咧咧出现在所有人眼前？毕竟以她怪异的举止和打扮，一旦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必然会成为村民们首要的怀疑对象。

小山不高，爬到一半，顾明昭兀地回：“路有点陡，诸位务必当――”

她步伐稍顿。

孟小汀好奇：“韩姑娘找到那个人了吗？”

少女摇：“……是为寻人。”

若不是他上的确存有几猫腻，谢镜辞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人和水风上仙联想到一块去。

顾明昭似是有些尴尬，抬手挠了挠：“那个……总之一定要小心。”

孟小汀用了传音：“有古怪哦。”

“我知了！一定是韩姑娘手腕壮，不似女子，顾明昭已经察觉了他的真实份――男扮女

响起莫霄阳没心没肺的喊叫：“我们要去海边啦！”

她一路跟在顾明昭后，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韩姑娘。

顾明昭不愧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油条，说起话来是，带着一行人走在凌水村里，更是走路带风：“这地方很少有人知，能被我带去瞧一瞧，是你们的幸运。”

韩姑娘生得很美，星眸纤长，面若桃李，虽则毫无血色，却也平添几分弱柳扶风的病弱之感，如今乍一笑起，仿佛画中人有了神智，拂纸而出。

然后便是再无言语。

“韩姑娘，”孟小汀同样对她心生怀疑，用了寒暄般轻快的语气，“你为何一直穿着大袍子？是因为太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