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点儿嘲笑地低看苗小艺，看这小姑娘避开她的眼神，小脸刷白刷白地就躲到张淑珍后去了。

这会儿听着张淑珍说，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居然回回考倒数，不免有几个人觉得小姑娘的好看也褪色了几分。

苗小艺缩了一下，不敢抬。

“再说，穷点咋了？俺家过去穷，但是俺家行得正坐得直！我老子一个月一百块钱都开不上的时候，咱家也把几个儿子闺女都供着念书了！你以为都跟你们家似的？”

就算是孙女成绩退步了，不怎么着，也比这老苗家考倒数的强不是？

苗小艺的脸都憋红了！

周围有好事儿的还了口哨起哄，孙老大听着，也认出来这是榆树沟苗老师的老伴儿，有意给老太太捧一捧。

“当初咱爸留了个替进厂的名额，我老子憨厚，把名额让给你这个亲弟弟了，是叫你在外笑话俺们家穷的？是叫你养几个孩子个个初中都不念就出去打工的？”

“也是，这小可怜儿，是得领着出来溜达溜达，”她嗓门儿越来越大，“看着长得漂漂亮亮的、灵的，期中考倒数第三，期末考倒数第二，可别把孩子憋着！”

肯定是那孩子考砸了怕大人说、回家撒谎！

这会儿排队已经排到两个老太太这了，老太太从衣服内兜里掏出来自己的小口袋：“孙老大，给俺家定半口猪，过年吃的，小年之前要！要那大猪，低于三百斤的咱可嫌吃着不香！”

赵香云人老成，听着张淑珍这话，立刻就知怎么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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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胡咧咧了！”赵香云嗓门比张淑珍还大，“俺家妙妙期末考试上次是倒数第三，这次可是并列第一，红通通的双百分！那成绩单是老师亲手写的，我老子还是学校老师，这事儿还能弄错？”

“俺家现在熬出来了，几个孩子都念了书！各个懂事明理，老二现在买卖有钱，孝敬他妈买点猪肉，咋了？”

“大娘阔气！你放心，过两天俺还去蒙古那边抓猪，给您老整个大个儿的！猪血都给你留着，到时候整个血炖酸菜！”

妙妙长得好看，今天又打扮得漂亮，自打赵香云领着她进这老孙家院子里，就有人特地过来瞧这小姑娘。还有个阿姨给了她一块糖呢！

“再说了，你以为就你家买得起猪肉，别人家都买不起？”赵香云刚刚听着这个弟媳妇阴阳怪气地说了半天，肚子里早就攒了一肚子的气，“还五斤十斤的，我告诉你，我这回来要买半扇猪！”

这老太太这一通话说的，赶趟儿！带劲！不但明明白白地把刚刚张淑珍说的话反击了回去，还给自己扬眉吐气！

这孩子！她们家妙妙回家可从来都没提过苗小艺的成绩，更别提谎报别人的成绩、来衬托自己了。

老太太这才得意了，在老孙家的登记本上认认真真写了自己的大名，又交了五十块钱定钱，看着张淑珍在

张淑珍哪想到自己小孙女才小学一年级就会撒谎？她顺手安抚了一下苗小艺：“没事，你考得成绩好，一会儿给买汆白肉吃！”

赵香云本来还想提一提苗小艺撒谎这事儿，不过她到底是苗老师的老伴，可干不出这事儿。谁像这张淑珍似的，亲戚小孩儿成绩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使劲儿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