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不知怎么的,微微一怔,觉得像是有什么破碎四方的东西即将连成串,从脑海里挣破出来。“程楚歌……你说,会不会是真的啊?”
“你的本
,只有这么小,这么小,但是真厉害啊……那是我们第一次看见二类物灵,真厉害……金灿灿的。滴答。滴答。”
【“就没听说过能活过十年的守护灵。”】
印证了。
“梦么?”
“是。”他微微皱了眉,“昨天家里还说寒假的时候准备去德国拜访他。”
【“爸爸还说他会一直看着我,我只需要一直往想走的地方走,他会扫平一切障碍……就像可可。”
十年。
一只镀金的小怀表,很旧了,颜色都掉了,跟了她快十年了,是当年妈妈还在的时候买的。上面不知何时,出现一
不可弥合的裂痕。
“……”
他说是。但是,女人喜欢化妆镜,那并不稀奇。
神色自若,承认得很爽快。“是。”
他收起玩笑心思,像是在思考。
她又说,“那个是不是……阿姨年轻时候喜欢的人,送给她的?”
她咬着嘴巴止了哭,凑过去,定定地望着女人。
覆在手上的手好凉。
女人在笑,有点虚弱的。“愿愿……”
【“你们人类很脆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车撞了、被人
了、被莫名其妙的怪病送进抢救室……你们
本就是多灾多难。守护灵预知未来、更改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
“程楚歌,”她很小心地说,“你妈妈,是不是有一面很喜欢的化妆镜?”
只要不眨眼睛,就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眨眼的瞬间趁机溜走,就不会失去妈妈。
一只宽厚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男人的声音也哽咽。“愿愿。妈妈嘴巴动了,要跟你说话,再哭,就听不见了。”
“……梦里,你自己告诉我的。”
点滴已经撤了,主治医师站在门外,间或与皱着眉
的护士耳语,手指一动,推开了准备书写死亡通知书的中
笔笔盖。
“你怎么猜到的?”
不要眨眼睛。
“还有……阿姨在学术上是不是有一个很聊得来的同行,在德国……费恩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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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瞪着眼睛,努力不眨眼。
很多年以前,在某个下着大雨的阴暗下午,满是消毒水气息的医院病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女人。
“真漂亮的守护灵。”】
他闻言有些讶异,因为没告诉过她这个。“是。”
她低
看。
他忽然看向她挂在
前的小熊金表,说,“怎么坏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怔住了。
小女孩拉着病床上人的手不愿放,呼
机还没停,眼睛一红,就开始嚎啕大哭。只要哭声够大,遮盖了所有的声响,就听不见医生口中的“死”字,就不会失去妈妈。
“嗯。”
“也许是它预见你会摔一跤,所以提前给你造了一个梦,希望你远离危险。”】
她觉得有点凉。
【“你化灵之初,有一次打蟑螂,不小心穿透墙
,到了我们家。噢,我是说以前那个家。那时候不错。”
“是么。”
“妈妈,不会这么早,就走的。会,”咳了一下,脸更苍白,“继续看着你,看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