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扔了。”

如果有如果，那多好。

他放轻了脚步声离开，轻轻关上门后，柔和的表情退下了，他在一片漆黑中反省自己，如果当初他能够有能力一点，他的妹妹现在就不必连晚上睡觉，也都是战战兢兢的了。

灯光洒在苏黎的背，他的脸没有被光线打到，苏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停顿了几秒后才出声，“是该去看看，毕竟当年我们两家都是邻居，那时候顾家也帮助我们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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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在床上赖了赖，才起来接过苏黎手中的杯子，牛是温的，手掌直接碰杯也不觉得不适，苏晨定眼看着牛在橘黄的灯光下，被镀上了一层光泽，“哥，我抽屉里的安眠药，你都藏到哪里去了？”

“上门拜访的礼物，我明天会放在客厅，你不用准备什么，直接带那些过去就好。”

今天她要到顾家去拜访，已经有十年没见了，不知他们好不好。

“好。”

只是没有想到她跟他后来会变成这样，明明这么熟悉，却又这么陌生。

“礼物都放在桌子上了，你记得带出门。”

苏晨把开了整晚的小台灯熄了，洗漱完毕后换了一套运动服装，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开启跑步机，晨跑一小时。

苏黎俯下，在她额留下晚安吻，“Bonnenuit。”

“又作恶梦了？”苏黎走至床边，手摸了摸她的额，还好没有发烧，“起来把牛喝了再睡。”

苏黎叹息，他坐在她床边，“你乖，那些药不能多吃的，我在牛里加了点白兰地，喝了再睡就好。”

“哥。”苏晨仍在床上不愿起来，呼已经平稳了，不再像刚才刚醒时的急促。

“嗯。”

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总是到顾家去串门子，她还记得顾妈妈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会为她好吃的小点心，会帮她绑漂亮的小辫子，而顾爸爸会教她写字、下围棋，顾会摘给她吃。

苏晨眨了眨大眼睛，“哥，我明天想去探望一下顾、顾爸爸和顾妈妈，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好。”

叩。”传来几声叩门声，然后门被打开了，苏黎拿着杯牛走进门。

她总是跟在顾瑾言后，跟他一起去捣，闯祸了，他总是会推给在一旁认真看书的顾瑾瑜。

“当初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加拿大。”苏黎接过她递来的空杯子。

从苏黎的角度看她，能看到因她垂下眼帘而显得格外纤长的眼睫，因为眨眼而微微颤动，橘黄的光线将她的睫也镀上了一层柔柔的亮光，更显乖巧娴静。

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晨就自然地醒了，她掀开被子下床，把窗帘都拉开，今天天气不怎么好，有点阴阴沉沉的，可能会下雨。

当苏晨下楼到客厅吃早餐时，刚好遇上苏黎，他正要出门去上班。

苏晨喝了白兰地牛后，睡眠质量的确好了很多，但始终是没有安眠药用。

苏晨躺下，盖好被子，被子把她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剩下两只大眼睛在外面眨呀眨。

“哥，bonnenuit。”她用法语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