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微蹙，说：“你这一句话，

木西子：“你是跟男人混久了，脑子里都变成一堆浆糊了。”

：“莫非西子将军有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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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可能啊，”莫依然转过来，，“王爷想想看，眼下我相印在，三省六都在我手中，不论是主科举的文渊阁，还是监察百官的御史台，都有我的亲旧。地方上虞江十郡的郡守都是我一手提。我是驸，也算皇族。这些条件加起来，我如果想架空你的权利，实在是易如反掌。”

莫依然一拍大：“妙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抬直视他，：“王爷怎么说是您的事，臣怎么听是臣的事。”

就像当年王相对立，朝堂朋党之风盛行。用不着外国的入侵，仅仅是内耗，就足以让帝国虚弱不堪。

他在她深棕色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她离得很近，眉宇间藏着一丝锋芒。这种不让须眉的气势令他神一震，天下女子万千，也只有她，能说出这一番话来。

自李相倒台之后，朝政大权完全掌握在了摄政王的手中。摄政王府已俨然变成了议政堂，就连御书房都已形同虚设。这一次变法法案的框架、内容，甚至每一个条款都是在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由这几个心官员商议而出。莫依然看着眼前争论的几个人，忽然惊觉，天下百姓的命运，整个大虞江山，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

“高见不敢说，提个小建议。”西子，“你与其跟朝廷里那帮人斗嘴，不如选那么一块地方，再找个得力的人带着新发下去施行。一年之后看效果，好的保留，坏的改进。然后发往全国。有明明白白的例子摆在那儿，看那些杂官冗员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氏一族的覆灭给朝堂带来的震动，曾经的两极对立变成了如今的一手遮天。没错，就是一手遮天。莫依然知这个词不好听，可是再没有别的词句能形容出眼下朝堂的格局。

他这话一语双关。莫依然一怔，随即两片红云飞上脸颊。她定定看着他，心中气恼他戏谑惮度，淡淡说：“王爷这玩笑，开过了。”

“你，生气了？”他问。

这个心脏是由她和摄政王共同组成的。他们同心协力，整个帝国就能正常运转；他们一旦反目，帝国就会从内崩溃。

莫依然哈哈大笑，：“说的是。那群酒色亏的货哪儿斗得过咱们啊。得了，这下我心里有谱了，等着看好戏吧。”

他仰靠在椅子背上，泰然说：“我的卧榻之侧，容得下你酣睡。”

“你为何如此肯定？要知人心难测，你能猜透我心里想什么？”她手撑在书案上，俯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王爷，当真对我没有防范么？”

他看着她，淡淡：“你不会。”

“不敢，”她后退一步，，“臣告退。”

说完她转走。赵康却抢先一步站起来，绕过桌案挡在她面前，：“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送走了议政的官员，莫依然站在书房的窗前，说：“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有一天，我们走到当初你和李相的地步？”

这一间小小的书房，就是帝国的心脏。

赵康批改奏章的手顿了顿，微微一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