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涌入鼻腔，她不知他是怎么下得去手，下手之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她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然而心中确实生出了不忍，也遵循了内心的想法，及时制止了他。若是未来的百国之主，无缘无故断了一臂，那她就该自请上天降罪，难辞其咎了。

肖珏握住她的手指，又摸了摸她的脸，双眸明亮，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云意姿走到弯下腰的少年边，肖珏方才挥剑的收势不及，肩膀的衣衫被划开一口子，鲜血一地从中涌出，疼得跪倒在地，勉强用剑稳住形，他长发笼着，半晌没有说话，云意姿停住脚步，却听见一声笑，接着一声从咙里发出，无比畅快。

本想借越嘉怜出，谁知会牵出后面种种，云意姿心生无奈。此计难通，同盟本就不可靠，还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我赢了。”

这般宽着自己，云意姿便任他紧搂，半晌，叹了口气，“公子……”

视线及她脖子上的血迹，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更多却是心痛，拇指轻轻抚过，突然贴上前，嘟起嘴，呼呼地了一口气，云意姿有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幼稚不幼稚啊。

冒起罪恶感，云意姿终于忍不住厉喝一声：

肖珏抬起脸，脸色有种怪异的满足感，他对云意姿咧着，又轻又慢地吐出三个字：

“是你自己，向我走来。”

笑得满足，喟叹着，一抹疯执在眼底若隐若现，那绀蓝愈发深重：

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不知疲倦。他的下巴搁在颈边，气微微，还有力气说这种话，看来伤得也不是很重，云意姿气不打一来，忍不住挣了挣，肖珏浑因疼痛微颤，却紧紧贴着她，喃喃：

云意姿觉得不与他好好谈谈，小病秧子还能整出更多的幺蛾子来，可被他揽住，箍得死紧，明明受伤了还用这么大的力气，就不怕今后恢复不良？

“我愿意跟你走。”

“这一次，是你主动向我走来，”他缓缓支撑着起，目光幽幽，伸出血的手臂，抱住了她，让她也染上一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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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好疼。”

他顿时紧张得不行，松开她问哪里疼？

“放开我吧。”

她现在万分确定，肖珏有大问题，为了留住她，不惜自残使出苦肉计来，程度严重到了这样的地步，若她当真心冷到底，难他真要断臂自毁？

“够了！”

有一瞬间，云意姿被那强烈的情感所灼痛，

疼痛的狰狞，与深深的笑意合，难以形容的病态。“我从不知，公子这样豁的出去。”看着他狼狈跪地的模样，云意姿莫名有些生气，抿了抿，肖珏却勾起嘴角，微笑着说：

“云娘，我没有你。”

赤手握上抵在咙的刀刃，猛地向旁边一别，掌心划破的痛感一瞬闪过，而失血过多的越嘉怜被一大力掀开，顿时踉跄着连退几步，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云意姿了脖子上的血，只觉一切就像一场闹剧，她以为越嘉怜才是疯子，没想到最疯的是他。

云意姿计上心来，低低唤了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