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不必了，薰。”他淡淡的笑容里有了为难，“给他时间冷静一下……”

她发现程迪青也在注视着她，不深的眼神，温柔而复杂。

她在他的口静默的待了一阵子，扫走寒冷后，开始觉得闷热。

双眼。

“一个月。”程迪青拾起躺在地面的报纸，“你不必感到内疚……菲菲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她哭着企图推开他却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冷静？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一点不难过吗？”

“是我……都是因为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那天她约我去楼，她说找到了一种让所有人都不用痛苦的办法，她推着我的背，一点一点向前……”

“哇，好帅……好帅哦……”那边突然响起雀跃的叫鸣，连带几声呜呜类似动物的感叹。

夏天到了……她记起仿佛还是昨天的午后，程昊扬附在耳边低语的告诉她。

洛薰的手里拿着镊子，小心翼翼的夹起一颗钻珠，再沾上胶水贴在原本黑色单调的黑色小片上，来回雕琢，尽如此费时的制造一个个发饰或针在别人眼里看来是多么单调而无趣，但自从高中毕业和好友开了这家DIY饰品店后，她就莫名其妙无可自的爱上这项工作，常常可以安静的这么待上一整个上午，如果没有人出现打扰她的话。

“薰……”他打断她，并稳住了她剧烈起伏的双肩。

“今晚。”

“哥哥呢？”其实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了预感。

“昊扬决定去美国念大学，作为父亲，我会全力支持他的选择。”

她慢慢垂下了眼帘。

洛薰一扭就看见苏瑾捧着杂志的手连同目光一起上下颤抖，随之出那特有的花痴表情。

他们是陌生人

程迪青不急着回答，松开了扶着她的手，将报纸慢慢折叠，卷了起来握在手中。

“他忘了，我的生日还要等到明年春天。”她打开，微笑着，却泪满面。

“你是我最重要的女儿……我会保护你。”她听见程迪青的声音，带着慈爱的安抚悠悠慢语。

“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我睡了多久？”她偏，向着窗外，那一树的枝叶仿佛一夜之间茂盛了起来。

洛薰喜欢眼中被五颜六色填满的感觉。

串珠，木质发卡，堆积在眼前就仿佛一个琳琅满目的童话。沐浴在橙色灯光下心情总是会平静而美好，她记得洛风曾说过，这是幸福的颜色。如今，她也说不清楚她的生活究竟算不算幸福，但幸不幸福都好，是她一个人的事，不再和其他人有任何关系。

“菲菲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不关你的事。”

程迪青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握住她的手后将盒子递到她掌心，“这个是昊扬托我转交给你，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不！”洛薰惊叫的起，出了梦境的困扰。他的出现宣告了这一切都是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她想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记忆就像是被引燃的炸弹，砰的一声她的眼前就再现了那血肉模糊的片段……

“我想去机场送送他。”

程迪青沉默着，眼中过了一丝可笑的温柔。他收起手臂她贴在了他的怀中，这是她第一次与父亲如此贴近。

“不……他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