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这，”裴无洙有点懵了，赶忙吩咐人去喊太医和会水的侍卫们过来，一边焦急吩咐着，一边自岸上朝下对着七皇子喊，“一把匕首罢了，丢了就丢了，真找不见也就算了，下面的水那么凉，你小心别把自己冻出个病来……”

“不就是一把匕首而已，你把样子画下来，回我让人照着送你十把这样的好不好，”裴无洙心浮起一说不出来的郁躁，憋闷，“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不要都老这么执拗！”

“这是我生不生气的问题么，”裴无洙无言以对，望了望边上神情怔忪的七皇子，给八皇子使了个眼色，加重语气，“你跟我歉有什么用，你是把你七哥准备的贺礼弄掉下去了啊。”

“不要紧，这一段也就这么长，我一路摸过去，总能再把它摸起来的。”

自朝着凌河的方向落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迅捷速猛，待裴无洙回过神时，也就只来得及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黑曜比从半空中径直摔落到冰寒刺骨的凌河水里了。

待裴无洙意识到时，只听得人“扑通”一声已经下去了，拦都没有来得及开口去拦。

“无妨，”好在冬日的凌河水虽然急却不深，七皇子很快在下面站稳了直起子来，对着岸上的裴无洙苍白着脸笑了笑，淡淡，“那终究是我给五哥预备的生辰贺礼，怎么好深埋于凌河水下。”

“这，”裴无洙瞠目结，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倒是，不用我们再反复推辞了吧……”

“现在这个气候，凌河水都快要结冰了，那匕首那么小，还不知沉到哪里去了呢，你打算怎么赔偿你七哥，你说？”

七皇子只抬冲着裴无洙复又

最后一句，是小心翼翼、满心歉疚地望着神情阴郁、脸色漆黑的七皇子提的。

八皇子眉紧锁，背着手念念有词地掐算起自己的私房钱来，打算数出个一二三四来再拿去给兄长们赔罪。

意识到自己刚才激动之下那一飞扑，可能犯下了某个可大可小的错误，八皇子赶忙低着对裴无洙讨好卖乖：“五哥别生气，小八再堆一个寿星公送给你，好不好？”

八皇子人小，但基本的人情世故也还是懂了的。

“这事都怪你，”裴无洙当机立断，甩锅给眼前懵懂无知的小胖墩八皇子，“作天作地混世魔王裴无濡，你把你七哥送给你五哥我的生辰礼撞掉到凌河里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继续这样莽莽撞撞了。”

“裴无淮，你赶紧给我上来，大冷天的不要折腾人好不好！”

那张小孩儿脸上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神态来，还莫名有些好笑。

七皇子却早已经无心在意这些了，他在原地站了站，只略微犹豫了片刻，便一个猛扎子直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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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裴无洙又是愧疚又是无言，有点后悔也更有点烦躁，“这一段还不长？真要你从到尾把河底摸一遍，不说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扎着、伤着你了，就是你那双，以后还想不想要了？”

“你自己说，现在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