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把喜欢挂在嘴边,高住校的时候经常逃了课,爬出学校围墙来看他,敢明目张胆地问他“陈安致你想我没有啊?”;她敢在知乎看到“被暗恋的人是什么感觉”这种矫情问题时邀请他来回答;敢当着陈妈的面问“阿姨,你想不想要一个新儿媳呀?”
念念有一个不好的童年,有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难受的家庭,她小时候确实唯唯诺诺的,说话细腔细调。可到了学就慢慢调整过来了,有了年轻丫
该有的活劲儿。
后座放着一大包零食,陈安致早上来晚了就是因为去买这个,袁野嘎嘣嘎嘣吃了两袋。
生他气的时候也从不会憋着,会摔上门走;他一直沉默着回避问题的时候,她敢拿起旁边的涮水泼他画上。
于是陈安致心里更不得劲,还要听着他叨叨:“你说这同样是久别重逢,怎么人家归念念就
了吧唧这么好哄,邵卿就跟个炮仗似的怎么点都要着!”
最近这个礼拜,她每天来画廊报
,会说会笑的,陈安致却总觉得不对劲。
陈安致想到这里,就稍稍有点走神。
“刚才你家姑娘乖乖喊我‘袁野哥哥’,你知
邵卿那糟心玩意儿喊我什么吗!她说我醉得跟死狗一样还来干嘛!我就是酒量差了点,她叫我死狗!”
人齐了就出发。陈安致开着车,前
就是应衍他们那辆,归念和邵卿坐在后边,隐约能看到她们打打闹闹的,很热闹。
她的情绪太平了,没什么起伏,总是大段大段的走神,画着墙绘、吃着饭的时候,
不知
袁野是怎么从他和归念的态度里窥出端倪的,话说回来――
分开两年半,他已经摸不清归念所有情绪的点了,说句话都得拿
着措辞,怕踩雷区。怕像那天一样,一句“陈安致,你真无耻”劈
盖脸砸上来。
谁说归念好哄的?事实上,压
没用他哄,陈安致也不敢哄。
陈安致从车内镜瞄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张因为宿醉而微
的脸,好笑地嗤了一声。
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她和袁野以前
过,分分合合闹了两年了,两人时不时抽抽一阵。
高速路上,陈安致晃晃
,止住思绪。
从小被归家爸妈、被爷爷
捧在心里长大的孩子,有足够的资本活得恣意、骄纵,又怎么可能长出一副可怜巴巴的
子?哪怕是倒追他的那几年,她也从来不是委曲求全的人设,不是在他面前笑着、人后自己掉眼泪的那种。
陈安致把自己的车停在路边,一开卡宴车门,酒味几乎溢出来,袁野
在驾驶座上,半睁着眼睛哼哼,就这德
居然从停车场开着车到了大门口。陈安致无奈,把人半拖半拽着弄到自己车上,又拿了钥匙把他车送回停车场。
归念啊,一直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拗的丫
。只是袁野跟她玩得少,了解也太少。
年前,他脑子最浑的那天夜里,甚至挨了她一个耳光……
而他这
,袁野半死不活地躺在后座上,爬起来干呕了两声,又怏怏躺下了,哀哀戚戚:“老陈你开慢点,我
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