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生同情地瞅她一眼，手掌一下一下地轻拍闺女的背，温声问：“青青，你怎么知爸爸是病死？”不是看不到死因吗？

“怕什么？以后让青青学医，好不好？”罗宇生哄着孩子。

“青青也是？”瞅着自家胖乎乎的小闺女，罗宇生心疼了。

总之，从那天以后，谷宁再也不提后悔分到山的事。

晨曦初，薄雾朦胧，一行人站在乡间小上送行。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既然开了口，罗宇生忍不住又问了其他人的寿数，比如老丈人的，媳妇的亲人等，还问了每个人的死因。

罗宇生明白了，又问：“什么病？”

老爸当过兵的，罗青羽谨慎地一一回答，努力让自己像一个正常的三岁小孩。

“因为是爸爸。”罗青羽抬瞧着亲爹，，“别人不行。”

自从得知女儿有那种怪异能力，她一直在避免，并且三申五令严禁她给家人看寿命。

看完医生，谷宁带着孩子先回家，罗宇生自己在城里请客吃饭。

正在收拾的谷宁动作凝住，一件衣衫从她手中落……

罗天佑借口说要温习高年级的功课，决定跟老妈、小姨一起回去。在村里玩了几天，新鲜感早没了，适龄伙伴又少，他快被闷死了。

李家外孙死了，罗宇生告诉她的。

罗记不能没有钱的人，所以谷婉婷也要回去。

自从老爸来了，罗青羽重新开始晨跑、扎步，咳嗽的情况眼看有所好转，一整天时间只咳一两声，夫妇俩稍微放心。

夫妻俩叽叽歪歪，开始设想女儿的未来。

罗青羽留下，由亲爹照顾。

对，她就怕听到现在这番话。

“不行，学医太辛苦了，她受不住……”

哦，了解。

到时候，谁反对都没用。

“嗯。”她点点，“爸爸累，青青也累。”

谷宁没有反对，她需要真正的休息一下。

到了第二天，罗宇生和谷宁一起带闺女进城看医生，依旧查不出病。医生只叮嘱她多喝水，少吃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罗青羽一语不发，静静坐在老爹的上，瞪着亲妈的背影陷入沉思中。老妈的脾气她很清楚，一旦抵情绪积压到某一个点便会轰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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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自己听不见，就能躲过命运的安排，悲剧就不会发生在自己上。

听说李婶一家愁云惨雾，谷宁心里很不好受，很内疚，一种见死不救的负罪感挥之不去。以前闺女说谁死，要过几天他

不愧是亲生的，爷俩同累死。

“你就陪她疯吧。”

“妈妈，”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她决定坦诚相告，“我跟爸爸会病死。”

尽坐在床尾，谷宁仍听得一清二楚，心脏仿佛被一力量扯住，紧紧的，导致一时缺氧说不出话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爸来了，妈的假期也到了。

结果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但是，那天晚上，罗青羽的咳嗽加重了。

世间的中草药有千万种，有些的长相十分类同，一不小心拿错随时会出人命。

谷宁独自坐在床尾，手支额，呼沉重缓长。她正在努力冷静，暂留一个寂寥的背影给父女俩。

罗青羽摇摇，“治不好的病。”她还小，不能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