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淮无奈，只得照。

她像只小猫一样乞求他，“我真的喝不下去。”

更何况，牧遥从小就不喝鲜牛，这点他是知的。

路两旁早早支起了早点摊，小贩吆喝着油条豆浆小笼包，好不热闹。

他以前也跟她玩过抽鬼牌的游戏，但是牧遥玩不过他，所以她输得多。玩游戏也要被扣上有心机的帽子，那真是加之罪何患无辞。敢情最傻的那个就是最天真无邪的？

沈亦淮垂眸看她。牧遥额细的绒发被晨曦镀了一层金，红的上有一圈淡淡的白色。

她完全不知避讳。那，甚至还带着她齿间微微的热气，牧遥又把牛瓶放到他的手里。

“沈哥哥，你帮我喝掉好不好？”牧遥眨眨眼，一双琉璃似的眼眸分外纯净。

之后的几天牧遥又故技重施，沈亦淮这才发觉牧遥并非是单纯的挑食。

秋天的申城，清晨薄雾蔼蔼。

牧遥开心地点，挣开他的手，一蹦一地往前跑。而沈亦淮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就着帮她把那瓶牛喝掉了。

如果她后有小尾巴的话，那小尾巴应该已经摇出花来了。

两个小时的综艺，他一点没落地全看完了。

游戏本来就有输赢，在沈亦淮看来，拿到鬼牌惊慌失措才是情商低的表现。而牧遥拒绝了茶就被人说成情商低，真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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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蹲下，一就被进了他嘴里，沈亦淮的眼眸蓦地放大。

他的记忆回溯到牧遥刚上小学那会儿。

依沈亦淮对牧遥的了解，她在这个节目里的表现比平时对他要规矩得多。牧遥的小脾气和小子都是冲他使，对外人她向来都是保持距离客客气气的。

上这种综艺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情商再低也不会当众拒绝茶，节目组的剪辑明显有鬼。

沈亦淮难以抗拒她的请求，她一撒他的心都化掉了。他只得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告诉了牧遥的妈妈梁婧云，她妈妈后来把鲜牛换成了酸，这才治好了她的病。

“听话，喝了牛才能长高。”沈亦淮停下脚步，摸了摸牧遥茸茸的脑袋，哄着她。小孩子爱挑食，牧遥也不例外。

他别过去，伸手抹掉残留在她边的渍。

遥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被人骂成这样。

牧遥是个极难伺候的丫，可经过长时间的观察，沈亦淮摸清了她的喜好。冰激凌能吃，双不能吃。油糕能吃，酪不能吃。

牧遥耷拉着脑袋跟在他后有一口没一口地着牛，可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腥味，只得拽了拽沈亦淮的手，轻轻叫他：“沈哥哥。”

“可是……”牧遥只得再喝一口，全心都写着“抗拒”二字。

“沈哥哥，我不想喝牛。”牧遥用了一口鲜牛，小脸皱成一团，“这个味让我想吐。”

“你蹲下来嘛。”她摇着他的手，央求他。

沈亦淮带着牧遥走在上学的路上，柏油路上铺了一层带着水的金色梧桐叶，脚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乖，多喝几次就习惯这个味了。”沈亦淮一只手拉起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往前走，另一只手上拿着牧遥的小浣熊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