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啃的骨，他要了。

难……他已经被哪位恩客赎了出来了吗？这不应该啊！倌馆的师父说，像他这般罪臣之后，是终不得赎的啊。那……那难是把他包/养了出来……

他顺着师父的话，一直努力地活着，活到了他也要被送到恩客的床上的时候，他忽然就绝望了。

这样又持续了一会儿，大约有一个时辰吧，他们两个就这么默默注视着。他能感觉得出，那人越看他，目光也就越发柔和了。他也没有刚睁开时的那么怕了。

他吓得好几宿没有睡，拿着腰带悬了几次梁，都因着个子小，带子没有扔上去，他抱着腰带默默无声地泪时，教他唱梅调的那位叔叔来了。

瞧着这张房子

“这世间最容易的事，就是死了，但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活着还有希望。”

那天晚上，他就算是想死也不行了。

他以为他这一夜，一定撑不下来的，谁知不知怎么的，竟昏了过去，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换了一个地方，甚至眼前也换了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抓紧被子，只往床里窜着，像受惊的小猫，一下子就窜到了床的最里角。

这一晚，他师父抱着他睡了一晚。

倌馆里，好几个公公看着他，把他洗涮得干净，熏了淡香，送去了那间专用于小倌第一夜的红帐房。

在倌馆里，他学会了一条准则，像他这种嘴笨的人，开口说话不如不说的。

日子一天天地挨着，眼看着他也到了可以被送上床的岁数，他麻木的神经，终于扯开了一束束，怕了几次。

在这一个多时辰里，他也悄悄地观察了他所的环境。

倌馆的房子他全都去过，绝对没有简朴到如今他所的这间房子般，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的地步。

那人一直看他，很久不开口，他也不敢开口。

在那些惩罚他们的人的眼里，因为这东西难，他年岁又小，他学得不好了，挨得罚也比别人轻了许多。

有那么几个深夜，他甚至想着，要不直接了断了罢，他怕是受不了那个罪的。

年五岁，略懂事后，他选了梅调。跟着一位伤了嗓子，却在二十年前，也是馆倌当家牌的叔叔学。

这是绝不是倌馆。

经着几年，如今他已经叫这位叔叔‘师父’了。

他的第一位客人，看着比其他哥哥们的第一夜客人，还要凶狠可怖，单只那像棕熊一样的材，就叫他望而生畏。

他师父茫然地看着他，苦笑着摇了摇，只摸着他的，“还是要活着的，死了，真没有希望了。”

那人看他的目光，像一圈泛着寒气的光，哪怕他尽量地想带出些温来，却还是无法克制他本的那种气质，冷肃端正。

索教他梅调的那位叔叔人很好，看着面冷，但心却是热的。

他亲眼看见过同院有位比他长两岁的哥哥被送了进去，第二天抬出来的却是一惨不忍睹的尸。

他睁着惊惶的大眼睛，瞪着坐在床延边，神情严肃的男子。

他迷迷糊糊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梦里他落了千百个活法，却没有一个活好的，第二天早上，师父起来要走时，他紧紧地抱住了他师父。

多少年过去了，他始终还记得他当时问的那句话：“是的，活着是有希望，但……希望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