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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蘑菇棚又结了那么多，再不卖掉的话就烂在家里了。”彩虹说，“我去集上卖，顺路给我娘家人说不让他们来了。”

        彩虹说，“强哥，你别了，我还是去吧。”说着，不顾白强阻拦，推着车子就要往前走。

        白强不知他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窝了，急，“爹，你就不能说句公话，那蘑菇在家放个一两天也不会烂多少。”

        “看你说的那是啥话？”白老汉这么说了一句，着烟，把扭向了一旁，不在理他们了。

        1）

        从白三家出来以后，白土山额上直冒汗，心想好悬，按照吴凤凤教他的，说出了那样的话，感觉心虚得很，但还是了。走到胡同口，停了一会儿，揩掉额上的汗便又向前走去。

        “你――”白强心底里那怒火很想一下子就释放出去，可又不知该发给谁。

        “哎――”白老汉叹了口气，把烟扔到地上，捻灭了，站了起来索不在听他们说话回到了屋里。

        “你――”白强气得不知该怎样说是好了。

        “你别瞎猜，我在家闲不住。是我自己想去的。村委会一大摊子事呢，忙你的去吧！”彩虹急，“强哥，不要这样行不行，你让开让我走。”

        当时彩虹正推着辆三轮车站在院子里，车厢里放着满满的一箱蘑菇。而白强握住了车把却不让彩虹走。

        第七章  卖菜(1)

        “都去玩去吧！”见白强如此嚣张，那孙寡妇拉长了音说，“老汉起早贪黑的，蘑菇棚好不容易结出了这么多，要是不去的话，看来也只能烂到棚里了。”对蹲在屋檐下一语不发的白老汉说起的风凉话，“我说老汉哪，看你养的儿子、儿媳妇多孝顺。知你脚不灵便，这是想让你炼炼呢！”

        大过年的竟然生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是谁也不想的。那个陈所长也真够可恶的。暗暗地又把他给大骂了几句。这么想着白土山继续向前走，眨眼间就到了白强家门口。走到过里时才发现他们家有些不对劲。好象是在吵架，白土山没有继续往前走，他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比不得以前了，他有支书的份，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去那是很不适宜的。

        白强看了一眼孙寡妇，那孙寡妇就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站着，白强又对彩虹说，“虹，是不是今一早我不在家的时候谁又说你啥了？”说着，又瞪了那孙寡妇一眼。

        见自己的闺女无端受辱，孙寡妇果然有些不高兴了，，“你们两口子吵架，挨着我妮子什么事？走，梅梅，就是他们吵翻了天咱也不了。”说着，拉着白春梅也进了屋子。

        ……

        到了第二天，白土山依着吴凤凤的话，一早就去了白三的家，着实装了一回，把那白三的老父亲感动得都要给他下跪了，幸好白土山及时拦住了才没有下这样的事来。村子里有这样的说法，长辈给晚辈磕那是要折寿的。

        接下来，他还不能直接去乡里，因为白强也找过他，让他帮忙办白建设夫妇的事。他还得到白强家去一趟。

        “前两天不是说得好好的，你娘家人要来咱村看戏怎么又要卖蘑菇去？再说了这正过年，还没有开市呢！”白强说。

        白强却不让，，“虹，我知又有人看你不过眼了，这大过年你看看咱们村谁不在家闲着？”

        “那就听我的，今儿就别去了，等开了市我也没啥事了，咱俩一起卖菜去。”白强说，“这戏是你男人办的，要是咱看不得就没人能看得，等会儿我去找辆车把你娘家人接来，不但要请他们来咱村看戏，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彩虹也看了一眼孙寡妇，见她要生气的样子，就赶紧对白强说，“谁都没说啥，是我自己想去的。”

        第七章  卖菜(2)

        这个时候，不知白春梅从那里钻了出来，见这两个人你推我攘的，觉得好玩。就跑过来说，“我和嫂子去，我和嫂子一块去……”

枕放到床上，摇摇，有些丈二和尚似的走了。留吴凤凤一个人在低声的啜泣，是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哭。

        人是大自然造出的怪胎，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一种东西能比人更复杂，也没有那一种东西能比人更难以琢磨。

        来到白强家的胡同口看到白三开的理发馆和吴桂花家的小卖都锁着门。进到胡同里时看到白建设家也锁着门。估计这两天两孩子都到他们姥姥家住去了。

        白土山心想，人真难！其实这么想的又何止他一个人。人这辈子，考虑太多的关系，在乎太多的人情，本来可以活得快乐却让自己活得压抑，本来可以活得轻松却让自己活得紧张，好些人没注意到，于是累就累吧，苦就苦吧。好些人注意到了，却依旧着与自己的想法背而驰的事情。人之为人的难，人之为人的悲哀也近乎在此了。

        “一边去，没你的事！”当着孙寡妇的面，白强就对她妮子这样呵。

        彩虹看着白强，她一幅很急的样子，暗示他孙寡妇在跟前，不要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