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礼闷声说。

边慈听出他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心里一高兴，忍不住就说了漏嘴：“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吃亏，学校不作为，我自己作为就是。”

说不上为什么，边慈就是感到心虚，甚至有一种自己辜负了谁的错觉，情感作祟，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底气：“对……对啊，不过张主任没表态，还不知能不能行呢。”

又是一记惊雷。

边慈盖上笔帽，把笔放进笔筒里，看着窗外被乌云压得很低的天空，说：“回家吧，今天肯定有一场暴雨。”

“就这件事，应该直接报警。”言礼拎着斜挎包走上来，半开玩笑，“警察来理，说不定还能有点赔偿金。”

同款洗衣的味，边慈抱着有些不知所措。

老天爷似乎是在印证她这句话，暴雨倾斜而下，雨声哗哗响。

言礼重新锁上门，回见她还没动作，脸色.下来：“我早上才收下来的。”

边慈回座位收拾书包，收拾到一半，听见后方传来一声：“早知我就报警了。”

言礼才不看她笑，一看他哪里还有心思生气。

言礼没回答，用钥匙三两下开了门，进教室抽走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出来扔给边慈：“穿上。”

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站在走廊，雨水夹着穿堂风呼啸而过，刮在外的肤上，生冷生冷的，边慈搓了搓胳膊，抬对言礼说：“行了，走吧。”

“你东西拿掉了？”边慈把钥匙放在他的掌心。

边慈回过神时，只听见了“报警”这个字眼，她以为言礼还在气“正式澄清”那一茬，张口开解：“报警其实也不可取，到时候校方觉得我们过分夸大，损害学校名声，占理也变得不占理了。”

风动教室的阳台门，“砰”地一声巨响，连天花板都跟着颤。

言外之意，正式澄清这四个字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不能跟在气上的人一般见识，尤其还是被自己气到的人，边慈笑嘻嘻地顺哄：“知知，就是忘记了，不过我记得带伞了嘛，功过相抵。”

“报什么警？”边慈拉上书包拉索，回反问。

两个人各忙各，最后只剩下前门，言礼拿起课桌上的雨伞，先一步出了教室，边慈随后跟上，关门反锁。

言礼没有接话，转去关阳台门。他单方面结束话题，正好边慈词穷，她走上讲台锁完多媒设备，又给每扇窗牢牢扣死，以防风从隙里钻进来，乱教室里的书本。

“我不是嫌脏。”边慈发现自己也回答不上理由，

他只朝她伸出手：“钥匙给我。”

边慈吓了个激灵，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我确实应该报警。”

言礼听完连半开玩笑的心情都然无存，逮着边慈最后半句话，重复了一遍：“你要转去平行班？”

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往下。现在说谎等周一被拆穿，就是徒增尴尬和嫌隙，边慈没得选，只能和盘托出。

“你怎么作为？”言礼顺势问回来。

言礼睨她一眼，扫过她细瘦伶仃的胳膊，还有校服裙摆下白净的两条，脸色又臭又难为情，偏过，语气不算好：“阴天出门不知带外套？”

先斩后奏，天打雷劈。

言礼盯着那支笔，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