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

        「说不得，那个牧羊女，现在已经为他人生子了吧。」

        老僧下的桌子有四尺来方，堆满了各种古籍和佛经。

        僧袍上霉斑一块连着一块，五颜六色，不知的还以为是补丁。

        「四条母狗……四条母狗……母狗……」

        无垢去找过几次，终究一无所获。

        「无垢啊，」

        无垢双手合十，掌心中的草虫顿时被压成了浆，这下子它们终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开了。

        更何况，母狗便是母狗，主人便是主人，二者间只有命令与服从，不需要其他。

        这声音振聋发聩，为和尚好色

        或许女孩想通了这一点，又或许她被着嫁了人，总之，后来她就再没来过了。

        天元终于合上古籍，抬：「你觉得所有和尚都像你一样好色吗？」

        无垢平静地：「小僧便要寻来看看，那慕无双以前是何等风姿，竟能销得小僧的魂。」

        「我佛慈悲……」……无垢来到一佛塔前，轻轻敲了敲门。

        老僧没有搭理无垢，继续写写画画，不时抬观察桌子中央摆放的金属容。

        他陷入了沉思：「从表象上看，她们当然算女人。世间大分人都执着于表象，可是佛却说要窥破……」

        无垢伸打量那虫蛹，见它一阵一阵微微地搏动，看了几眼，甚是无趣，他便不再看。

        天元将书本往桌上一摔，拍案站起。

        「啪！」

        半晌，无垢收回了目光，他将两只草虫分开，分别用手握住一只。

        想了又想，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结论：「母狗是半女人半狗的混合，下贱而又肮脏。」

        虫鸣。

        「和尚不仅仅只能好色，还可以好学术！」

        「弟子这次来，是想问问恩师需不需要派人侍奉，此番倒是请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施主来寺里……」

        无垢将掌心移到近前，默默地注视着。

        无垢盯着瞧了一阵，突然叹气：「谁说虫豸碌碌，或许它们才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吧。」

        「可若是她堕落了，她还是她吗？」

        无垢尴尬一笑，这要换其他人对他这么说话，他早了，可这是他的恩师，渡劫境的大能，他也不敢造次。

        无垢垂下眼眸：「如果真有这样的女人，我是拥有她，还是让她堕落呢？」

        这容看不出材质，色泽沉暗，表面有光泽闪动，可以透过未封闭的面看到里面灌满的未知。

        全上下，唯有那光，洗的澄亮，是他上最干净的地方。

        这下，两只草虫不乐意了，在他的掌心里疯狂动。

        见此，无垢低声：「草虫尚能成双，我无垢却孑然一。」

        无垢想到这里，没来由地有些伤感。

        无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双。

        「恩师，弟子无垢有事求见。」

        「可这世上，谁又是真正的女人呢？一尘不染，琉璃无垢……」

        这老僧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堆，要很仔细才能找到他的眼睛和嘴巴。

        「传说世间有三生石，能看人前生、今生和来生。」

        一般，是他近期烦躁的源。

        这臭味奇特，混杂有尸的腐烂、排物的恶臭、药水的霉味，人上的汗味……不一而绝，无垢连忙遮住了鼻子。

        虫与人对视着，整个石陷入了静谧，只留下「喓喓」

        的细鸣，无垢扭看去，竟是两只绿色的草虫闯进了来，正互相围绕着打转，看样子颇为欢快。

        「慕无双么？」

        推开木门，顿时一扑鼻的臭味飘来。

        这怜惜不知从何而来，若有若无，似真似幻，和下「不举」

        「母狗算是女人么？」

        无垢自认心如铁，虚伪如豺，不应该有这种弱的感情。

        于是，作为一名称职的和尚，无垢左思右想，只能将这乱入的感情归结于他的前生。

一个和尚。

        天元声音似乎极不耐烦：「有事就说，有屁就放，莫要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中央悬浮着一个暗金色肉，形似虫蛹。

        方思索间，突然旁边传来「喓喓」

        里面叮呤咣啷地传来一阵响动，方才听到有人不耐烦：「进来！」

        草虫似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停的欢叫。

        摊开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术数。

        「我有四条母狗，可谁有资格我的枕边人呢……」

        看来，这老僧便是无垢的师父天元禅师了。

        抬步迈过地面上东一堆西一堆的金属材料和看不出来源的肉块，无垢感觉就像来到了垃圾堆，他小心避开这些脏污，找到下脚的地方，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在伏案疾书的老僧。

        不知为什么，这个倔强中藏着柔弱的女人竟让他怀有一丝莫名的怜惜：他本不必对她温柔，他有更好的调教手段，尽这温柔或许只是欺骗罢了。

        他伸出手去，两只草虫似对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庞然巨物颇为好奇，在无垢手边蹦跶几下，了上去。

        「无垢，」

        无垢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喃喃自语。

        可是，这伤感转瞬就化作了狂妄：「可我无垢现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个个都是国色。便是凤凰城的女帝，我也要给她抓来。我有四条母狗……」

        「贫僧明心见，早将一切都给献给了真理，你不要以己度人，贫僧现在就告诉你一个事实。」

        无垢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