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杨桃：“……你一下吃这么多没关系

杨桃很快就明白这不是错觉。

两人都有意控制着自己的呼，尽量少入尸腐烂的臭味，但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她们总感觉这味淡了些。

“还、还有吗？”他迫切地问。

刚抬起的杨桃连退几步，险些坐倒在地上，连顾浅都是瞳孔一缩。

她是死也不愿意穿过这种区域的，可摆在她们面前的似乎又只剩这一条路可以走。杨桃也不是那种会走回路的，再看着顾浅执意向前的背影，狠狠心咬咬牙一跺脚，最后还是追了过去。

“浅浅浅姐，”杨桃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是试图制止她，“他他好像是――”

倏忽间，她只觉有什么冰凉的感挨了上来。

……活人？

杨桃惊叫出声，要不是被攥着脚腕，整个人差点一蹦三尺高。顾浅被她的尖叫惊动，条件反地在回的同时便摸向撬棍和匕首，这就要往那突然冒出来的不明生物上去。

顾浅也定睛看清楚了。

那人又挣扎了下，这才把掩埋在骨骸堆里的下半了出来。他颧骨深陷，包骨的脸上只有一对眼珠还能有几分力气勉强转动，连抓着杨桃的那只手都瘦得可以清晰地看到腕骨和因为用力凸出来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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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味，可也一回面对厚得如此夸张的情况，她从已经被熏得直不起腰的杨桃手里抢过手电筒，径直向前照去――

真的是活人！

杨桃：“这……”

“哇、哇啊啊啊啊――！”

在刀尖上要扎下去的那一个瞬间，她堪堪止住了动作，紧紧盯着那低声呻|着的半截。

即便是灯光太过昏暗照不清楚全貌，也能看出隙里凌乱伸出来的胳膊。人类――不，不止是人类，可以隐约看到角落里还有几只死透了的猫狗，他们的尸就这么一地堆垒在一起，有些还好端端套着出事前的衣服，绝望地向外伸出手去。

随着越走越深，绝大分的死尸已经只留下了森森白骨，相对而言，最外的那些居然还是“新鲜”点儿的――一想到这，她差点又没忍住呕吐的冲动。

杨桃和顾浅对视一眼，达成一致后连忙翻起了包。虽说她储备充足，但也深谙不能让久未进食的人一口气暴饮暴食的理，干脆拿个空瓶子倒出小半瓶水，又找出一小袋饼干，往对方的面前递去。

尽这人匍匐在地，但吃东西的力气还是有的。他也没用喂，自己接过拆好包装的饼干和拧开瓶盖的塑料瓶，一口水一口饼干地啃食着。等到得连点渣滓都不剩，这才长出一口气，重新趴倒在地，仿佛终于缓过这劲儿似的口来回起伏着。

紧接着的下一秒，那力猛地收紧，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们……也是人类吧……水，给我水……”

他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那样死死揪着杨桃不放，后者慌忙蹲下|去仔细察看，因此也听见了这个人嘴里嗫嚅着吐出来的几个字。

奇臭无比的气味是淡了，但与之相应的，杨桃心里却愈发地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像有什么远比这都更恐怖的存在在等待着她们。

眼前的情形，用“尸山尸海”来形容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