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丰宝安静地开着车，江易忽然觉得不对，明明只有他和贺丰宝两个人的车厢里，他似乎听到了轻微的，第三个人的呼声。他扭过，和后座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对上了眼，他转回，问贺丰

赵云今又贴近了近，几乎攀在他耳畔：“等你出来后，我嫁给你好不好？”

她笑容明艳如日光下的桐花，手指沿着他僵的口向上攀附，最后轻柔地落在他那只残眼上：“他说你是个别扭的小孩，叫我原谅你。”

一吻毕，她鼻尖亲昵地抵着他：“哥哥，把你自己还给我吧。”

世界寂静无声，在某一刻，江易甚至能听到花落的声音。

那年春日的暴雨直到今时今日才彻底停息，雨后世界的满目疮痍也袒在阳光下，渐渐被填补。

江易死盯着她，她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怒意，笑着明知故问：“你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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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丰宝启动车子：“原本是要来，可后来又嫌天气太热阳光太晒，说反正开车也不需要两个人，我来就好了，她在凉快地方等你。所以江易你看，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女人，可偏偏女人这东西能说会，对你撒撒笑一笑就缠成了绕指柔，再的男人到了这种女人面前，都得认栽。”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江易没着急上车，左右看了看，知他在找什么，贺丰宝笑笑：“她没来，失望了？”

江易这才看见，她抚摸着他伤口的那只手腕上，着一条破旧的五色线绳，在光影下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赵云今又笑了，她那俏的一笑，一瞬间将人带回到那夜清透的月色里，带回到一场不愿醒来的悠长的梦中。

她说孩子累赘，要打掉他重新开始，江易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说不。

窗外桐花落了，柔柔地飘在午后风里。

赵云今问：“药还是手术？听说产是要把胎儿拿钳子一点点绞碎，从内掏出来丢进垃圾桶里。”

有些人就是这样，天生顽石一块，无论光阴、苦难，还是命运的洪都难以将他雕磨得整齐，始终带有不灭的棱角。

他低下，按了按眼眶里的假眼球。

监狱的大门口落下条条绿色的垂柳，许久不曾动过的大门敞开，江易乍见四方墙外刺眼的阳光，还有些不习惯。

江易没说什么，这五年的牢狱生活并没能蹉跎掉他上的锐气，神情举止里还和从前一样，肉眼可见的能气死人的冷淡。

“虽说是为了结束他的痛苦，但林清执到底是死在你手。”赵云今一步步贴近，站在他面前抵住他的膛，他只要微微低，就能闻到她齿间溢出来的淡淡香气。她说，“阿易，你欠我一个哥哥，拿什么还？”

的一切痛苦，都烙上了他的印记。

在梦里，两个彼此温的天真孩童相拥而眠。

江易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丝笑。

她仰，一个柔的吻贴上他干燥的双。

沐浴在赵云今这样温柔的呢喃里，江易的冷漠出现了一丝松动，而后轰然崩裂，炸开一清晰的细纹。

路边停着一辆汽车，见他出来鸣了鸣笛，车窗摇下，贺丰宝从里面出脸来。

*

他低下，撞入她澄明的双眸，沙哑着声音：“你记起来了？”

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