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可

但话少沉默，却不意味着可以任人欺凌。

吴大光说着说着，眼眶泛起红，脖颈崩出虬结的青，一看便知他怨恨难消。

她看似柔弱，可这两天陪着家人，却也没有如何痛哭涕，总是低着眼泪，轻易不吭声。

可这些，都在那一日之后化为乌有。

“可我父亲说，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让大亮两口子跟我同素梅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听到吴大光的话，李素梅轻轻哽咽一声，低了眼泪。

咽一声。

很内秀的人。

可见失去孩子之后父母的表现，令他心冷，也令他失望。

“这事我来给你们说吧。”吴大光叹了口气。

还没生下来的孩子，可能连五官都是模糊的，但人家父亲说漂亮，赵瑞和谢吉祥却也不好反驳。

吴大亮越说眼睛越红，仿若杜鹃啼血，哀伤不已。

这话说得，字字都带着血泪。

“我心里多爱慕素梅，同素梅又多夫妻情深，这些满村子都知，为了求娶素梅，我在南郊码日夜打两份工，就是为了凑齐给岳丈的聘礼，素梅对我也好，成亲至今，她怕我晚上下工饿，总是等在厨房给我再下一碗面，她子不好，娘家给送了鸡来，都舍不得吃，非要给我打在面条里。”

“我父亲这还算是好的，我母亲是素梅自己不小心，同大亮两口子不相干，我们家能掏钱给素梅养病，就已经很是仁义。”

若不是李素梅命大，当日便是一尸两命，他从此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这一句狼心狗肺，把偏心的爹娘也都骂了进去。

吴大光大概没想到这个冷面的赵大人如此客气，便也：“虎子应当已经说了，当时两家闹事，人太多太乱，不小心伤了我媳妇，以至于怀了五六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媳妇也大出血，养了小半年才养回了命。”

但吴大光就很坦然，他轻轻摸了摸妻子的手，让她松开已经红透了的手指。

“我是长子，从小我就知，以后父母得靠我来养老，我不能任，也不能如同弟弟妹妹一般跟父母撒，”吴大光声音也不得不带了些颤抖，“可我没有想到，就因为我的懂事，让他们以为我可以随便欺负，我的妻子也可以任意欺凌，在这个家里，我们夫妻牛，结果就养了这么一家子狼心狗肺。”

吴大光脸上黝黑，他常年在码上工，风日晒，已经没了年轻模样，但他上那沉稳劲儿，却令谢吉祥和赵瑞印象深刻。

吴大光抿了抿嘴，声音也有些干涩：“那是个男孩儿，很漂亮。”

赵瑞余光看到李素梅紧紧攥起手来，把棉布裙得都是褶皱。

吴大光请赵瑞和谢吉祥坐下，然后才说：“草民大概知，大人想问什么，是想问孩子的事？”

他说着伤心事，却也勉力不让人看出端倪，可见是个很内敛的人。

赵瑞：“有劳。”

只说起孩子来，才忍不住哽

从昨日到现在，吴大光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也有自己的家，有相濡以沫的妻子，他也想有自己的至亲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