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竖起了剑。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倒地的声音也没有。

那把淡蓝色的、漂亮的、动的镂空剑，发出了朦朦的光。

他们望着前方，又抬望着天空。

看不见的天空之上，到底存在什么？天神，还是别的什么？

乌黑长发散落在她周，衬得这张面容更加柔美。在朦胧微光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她秀美得惊人，眉眼间永远都有一天真清朗的少年意气。

严维愣住。

再接着……

裴沐侧了侧，那张秀美得令人呼停滞的脸上，出一点好奇：“邪物已死，你不去休息，还在这里什么？”

地上的人们都陷入沉默。

从四面八方，无数淡蓝色的光束刺了过来！

“……不知。”

裴沐转过。

安静。

起初是极静。

苍凉的、遥远的号角声，好似从时光深复刻而来。

“――五方来风，责其罪愆。”

密密麻麻的飞蛮，在被淡蓝光束贯穿后，瞬间失去生命，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烈山……又是传说中的地名。传说神农氏居于烈山，之后更是取代伏羲氏，成为天帝、统率世界。但世上并无烈山，人们向来认为这不过是传说之一。

接着，是风声。

他有些不安。在星空下，那两个人就像自成天地，属于另一个世界，而那里不是他能踏足之。

原本飘摇风雪、漆黑无尽的天空，忽然充满了星星。

“――那是什么？！”

这个夜晚，忽然又回复了宁静。

她晃了晃，自己停下。

姜月章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牵起她的手：“阿沐，你认得我是谁？”

深邃的、明亮的星空笼罩着昆仑山脉，宛如远古重现。那时候世界也是如此，青山、危险，唯独星空安宁静美。

她看着姜月章，忽然问：“你怎么在这里？”

暗――只有黑暗。

姜月章正待笑她，却忽然一怔，接着就是眉紧锁。

裴沐像觉得他问得有趣，更笑了：“你不是在烈山？突然出现，吓我一。”

唯有姜月章的目光，牢牢钉在裴沐上。他奋力前进：“阿沐！”

她手里的紫微剑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的神情里还残留着方才的凛然。哪怕微笑，也是烈风般的凛然。

“你还调侃起我来了？”裴沐哈哈一笑，“你不就是姜……”

它们穿透黑夜，穿透风雪，准无比地――穿透了每一只飞蛮的眉心！

“刚才的……是什么？”

“那……他怎么还认识大师兄？”

极度的安静。

宋长老也答不出这个问题。

其余人面面相觑。

有号角声。

严维喊了一声：“裴小沐！”

张庆忍着痛站起来，虚弱问宋长老：“他们在说什么？”

――呜……

他审视着裴沐的神态，口中却放柔声音：“我？我为什么不能在？”

片刻后，她“咦”了一声，抬问：“大师兄，你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严维喃喃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宋长老也茫然，竭力猜测：“或许是此残留了天神之力，附在裴……裴友上，也掺杂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