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桦将急诊室报告单放回文件夹中，撂到床垫旁边。眼前全是一堆糊不清、没有结论的警方报告。她转了个侧依到墙，脸颊贴在胳膊上。血里充满龙兰的灼烧，肾上素嗡嗡作响。脑子里的一分在想如果大声喊叫，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常桦毫不怀疑，即使没有摄像帮他，他也可以听见囚牢里发出的声响。

        注：凌晨三点三十分，反对医嘱，自行离开。

告单一一

        初诊：可能是侵犯、可能脱水。

        会褪色，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脑海，尤其是那个臂膀上的手印，就像在苍白的肤上压成灰泥，留下深紫色的阴影。

        内科检查：病人拒绝。

        「告诉我你的看法。」

        有那么一会儿她想大喊大叫、砰砰敲门，直到召唤那个魔鬼回来。不过，他似乎还没准备开口，而她要么在胃翻搅中大吐特吐，要么快点儿从醉酒中清醒。虽然常桦怀疑自己能吐出什么东西，她真心希望是第二种情况。

        那魔鬼是这么说的，不然他也不会扔给她一大堆文件，此刻说不定就在门外等着。不过，常桦的脑子这会儿太乱，没有力再进行一次对抗，更没力气和他争吵。她闭上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恳求自己抛开刚刚读过的东西，还有那些几十年前拍到的年轻女孩儿的照片。可是不她怎么努力，那些记忆都不

        常桦翻到另一面，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她从照片和报告单上所透的信息感到一阵寒意。这和她父亲有什么关系？

        历史记录：未知

        计划：接受观察、侵检查，静脉注补水。

        格检查：

        当前药物：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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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情况：面挫伤、左臂瘀伤、手腕脚踝结痂、上有血迹，拒绝为检查脱衣。

        那种即使痊愈也不会被遗忘的印记，她有机会看到伤口愈合吗？她是谁？常桦到底该从这一切中得到什么结论？

        生命征：血压125/84，脉搏81，呼18次，温36.9，空气氧饱和度99%。

        过记录：未知

        主诉：病人无人陪同，步行抵达，神情呆滞没有反应，但能够听到和回应口命令。

        病人：薛小霜

        这个？太疯狂了！

        她的周围充满指控，这些指控似乎无法和微笑时面带酒涡的常兆云联系到一起。常桦记得五岁生日那天，父亲在客厅为她安装了一个心设计的游戏棚。工作中，父亲更是了不起，把一个件开发的生意打造成业界独树一帜的上市公司。常桦为父亲取得的成功骄傲，也以他为自己的榜样。正因为常桦爱他、尊敬他，所以拼了命的拿到经济和金双学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像父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