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明白了，这厮真以为她是故意要扑倒他的。虽然看上去是故意的，可她确实没想过扑倒他，虽然扑倒他是即成事实，可她确实也没有心存不良。

墨九一怔，被他柔和的声音一撩，心里的冰碴子化了，很怜香惜玉的问了一声，“压痛了？”

她有点无地自容，好在他看不见。

清了清嗓子，她一动也不敢动，只：“我无事，你先下去吧。”

灵儿是个小丫，还不晓事，又好心问：“要灵儿来替你掌灯吗？”

“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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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接住了她，就势一个翻转，她就重重摔在了稻草上。

仔细感觉，还伴了一低低的痛“嘶”声。

萧乾子古怪地僵着，像是从某种怔忡中回过神，“膝盖拿开……”

待墨灵儿的脚步声消失，她才发狠问萧乾：“你那么凶什么？”

墨九一窒，急急回应，“你不把灯油弄倒在地，我怎会摔倒？”

牢室一片黑暗，墨九呼微乱。

如此一来，墨九又有点不耐烦，“压死活该！”

墨九脑子“嗡”一声响，想起来了。刚才若非狱卒和灵儿及时过来阻止，她是不是已经在美色的诱惑下，对萧六郎行了禽兽之事啦？这般一想，她原本就的脸，更是发烧一般，火辣辣的。

她不像狱卒那般离开，而是慢慢走过来，“姐姐，你还好吧？”

于是，她大义凛然地哼一声，“你明明知的。不是我，是蛊，是蛊在惑我。”她再三强迫了两遍“蛊虫”作怪，手掌慌忙撑着地就想起来。

不由奇怪。

墨九愣了愣，就理直气壮了。她不阴不阳的呵一声，“原来是你逮住我不放呐？我就说嘛，我为人这么正直，怎会出这种事儿。分明你故意勾引我！萧六郎，还不放手，我要破戒了！”

“下去！”

牢室外的过上，是有灯火的。墨九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大抵可以看见他的面表情了――眉皱着，脸黑着，分明很是嫌弃她的样子。

说罢她挪开膝盖，第三次起。可也不知撞了什么邪，她这霉倒大发了，腰刚刚直起，脚却踩到了倾倒的灯油上。于是她脚下一，又生生往下摔。

重脚轻的一个旋转，她痛得呻一声，脑子有点发昏。

平常墨九从来没发现墨灵儿这么麻烦，可在这样尴尬的时候，她突然有些痛了。正寻思用个什么法子把灵儿支走，萧乾却突地出了声。

“墨九！”他唤她，声音沙哑，“我还想问你，要什么？”

萧乾撑着床沿，慢慢起来，“你这个人，嘴里没半句实话。”

她去推他，可他掌心又是一紧。

墨九知萧乾为什么要灭灯，也知若他再慢上一拍，只怕他两个缠缠绵绵在地上相甚欢的狼狈姿态，就要落入狱卒和灵儿的围观之中了。

“哪次是故意的？”萧乾反问。

两个字而已。不轻，也不重，墨九没有想到，灵儿那丫，“呃”了一声，似是突然领悟了什么，紧张的倒抽一口气，就“嗷嗷”应着，咚咚跑开了，那脚步慌乱得像背后有鬼在追她。

可这一挣扎，她却发现腰上那只手扼得紧紧的。

黑暗里，他脸上的表情墨九看不见，只觉得他声音怪异，“……你压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