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只浮起爹亲所说的话：「秦家无法给你什麽，无法为你夺得圣，但秦家为了保你中平安一生，愿以秦家上下几十口命，助太子登上大位，永远效忠太子与当今圣上。」

就让那些痴心妄想溺毙於那个秋风萧瑟的寒冷午後。

那他又何必在此时温柔。

爱上了他，则是自我毁灭，粉碎骨。

让她偷偷地享受他最後一次的温柔後，就不再动心了。

「…婢卑贱，不敢僭越。」行歌此时才抬眸看着他的背影，如此伟岸，可是距离却是如此遥远，不可亲近。

她已认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她已清楚，那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在他进入那女人子中，那个女人眼中看到的得意与不屑。自己原来这样不堪。

江行风才发现她的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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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自己不自量力。

在这个中，对他动心，是自讨苦吃。

「…」行歌歛眉垂首，缓缓地闭上眼，开口说：「婢不敢。」她的声音沙哑乾涩。太久没说话了。

她信以为真。

在他心中，她什麽都不是，与娈婢无异。

这粥，真的不好吃。

「吃饱了吗？」江行风轻声问，满是压抑的关心与爱怜。

下，便再无踪迹。

也是。一开始，便与他订约，为保秦家老小安泰。怎忘了与虎谋，从未有过好下场？虎又怎会不噬人？

婢？

就不再回了。让她那些情绪都埋在过去吧。

那便算了吧。

「是谁说你是婢的！」江行风语气中扬起薄怒。

可是一日之内，他便将这个刚萌芽，微小的期盼，弱小的爱意，掐了个死绝。

行歌终究张开了嘴，吞下了那口粥。

「我知不好吃，但是你多少要吃一些，瞧你手臂都抬不起来了。」江行风瞧行歌没有动作，若有所思，却完全不看他一眼，心里有些忐忑与担心，又柔声促了一次。

转放下了碗。江行风背着行歌沉声说：「本王的太子妃，不该用卑贱的称谓。」

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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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点点。还是不看他。她无法再看着他。因为再看，她怕自己又动了心。

她的心，在见到他与别的女人交欢那刻，好痛，痛到看不清楚眼前一切。

她，不该期待，不该动心，不该吃醋。他说过，只要她要求，他可以不纳妾，只要拴住他的心。

「…」这下子换江行风语。那些刻薄的话，她记住了。

两人之间，不过是权势利益的交换。她的期待，是她愚蠢的天真。

「不肯和我说话？还再生我的气？还是怕我？」江行风看她醒来後，除了那一脸惊惧之色外，再也没有正眼瞧过自己，心下有些难受。

就这样吧，就这一次就好。

好苦，好咸，好痛。

反正，他现在的温柔，转眼间，又会消失殆尽。

吃完粥，行歌还是没有对江行风说过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