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对理这个很有经验。」

        我张大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这个人总是让我震惊。我只穿了半的衣服，公爹却似乎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酒渍才是最重要的事儿。公爹将苏打水拧开，往瓶盖里倒出稍许，然后小心放在花岗岩洗手台上。虽然在这个家我格格不入，但每个人对我仍然客客气气，刚才在饭桌上更是主动帮我刷存在感。我心里冒出的感激像泉似的咕咕上涌，一时泛滥成灾。我看上去很惨，在邱家人眼里一定像大家的慈善项目。

        「我很抱歉……你知，刚才捡餐巾的时候，在餐桌下碰――」这些话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可说着说着心脏就抗议似的怦怦直，脸也变得燃烧似的炙热。田啊田，你就不会用脑子说话吗？你还能有什么指望？真是糟糕透了，好像我真需要提醒公爹刚刚碰到他大的事儿。

        在一个洗手间，两个人，而我下只有一条内。

        公爹清清嗓子，眼睛并没有看我，而是轻轻从我紧握的手中拿走裙子，把它平放在水池台上，先铺上一层厚厚的盐盖住污渍，然后打上苏打水，上面泛出一个个小小的气泡。他又等了一会儿，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新牙刷，小心把盐刷掉，再用一条干净巾清理掉多余的。

        「不，小田，该我说抱歉，抱歉我的反应，我没有生你的气。」

        「你没有吗？」我小心问，几乎害怕听到答案。

        公爹微笑，「一点也不，别担心了，我知我给你的印象很……」

        「僵？」不知怎的，这个词蹦进我的脑子。我急忙用手捂住嘴，哎呀，我这是怎么了？

        公爹仰大笑，「僵，真的吗？」

        他弄干净裙子，把巾放在一边，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交叉双臂靠在洗手台边，眼里闪着亮光。是的，他也想到了我捂嘴的原因。

        我结结巴巴弥补过错，「不是僵，真的，只是……只是……严肃。」

        对，严肃，这个词儿比较中。我暗暗松口气，大脑到底恢复思考能力。我在这个邱家族长面前，总是表现得笨拙愚蠢、不知所措。明明没那么差，母亲把我教得也很好，可想到总是在公爹面前出洋相，实在让人气。我叹口气，沮丧地拿起电风，准备把裙子快点儿干。

        一只温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向他。公爹的眼睛散发温柔的光芒，但没有一丝怜悯之情。

        「你和我很像，小田。」

        「怎么可能！」我当然不相信公爹的安。要不是知他为人严厉但并不刻薄，我会以为他是在讽刺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