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看了一眼她吐出来的，恍了恍神，挪开目光。

小卷猛然回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转回来。

天一点一点地黑了，小卷看看外面的天色，坐立不安，把面前的点心一块块掰成了一盘碎渣。

咦？所以这是放大假了吗？

纪恒没理她的挑衅，把小瓶子打开，倒出一粒红褐色的小药。

纪恒眯起眼似笑非笑，“怕被我毒死，没胆吃？”

“看病。伸。”

门都不敲？”

“我小时候稍微学过一点，”纪恒答，“你难是装病，不敢给我诊？”

他很闲吗？满山的弟子，他都这么盯着，

抒啊抒，抒个没完。

纪恒在床边坐下，“不知。伸手。”

小卷穿好衣服，偷偷摸摸溜下山。

小卷皱眉，“你想干什么？”

“死没死的，再看一会儿，不就知了？”旁边坐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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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卷心想：说得好听，还不是为了搞个突袭，冲进来抓人个措手不及。

小卷把手腕递给他。

小卷看了眼药，心中估量不出纪恒到底是真好心还是在整人。

谢天谢地，狐族的班子还没走，小卷到得早，找了个好位置坐下，又把昨天演过的那段听了一遍。

心中叫苦。

听了一天，终于又到了昨天那段，少女半死不活，青年无计可施，又开始凄婉地抱着姑娘抒情。

切，伸手就伸手。

竟然出门走了。

纪恒见她好好吃了，站起来，淡淡，“你这两天先躺着吧，等药的师兄回来再帮你看看，有事我跟师父说。”

“所以诊出什么来了？我这是有了吗？是不是你的？”小卷歪琢磨，“不太可能吧？毕竟你那么快。”

“你肚子疼，我敲的话，你还得下来给我开门？”他还有理。

“质太寒凉了。上次在真吾崖上冻了那么久，说不定会落下病，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肚子疼？这是温热五脏的药，吃了。”

小卷抱怨：“怎么没完没了地拖着呢？到底是死没死，能不能给个准话啊？”

“反正要是你害我，我就去跟师父告状。”小卷接过药吞了。

小卷问：“你有事？”

正好。小卷对他吐出了个鬼脸。

小卷往后躲了躲，怀疑地看着他，“药也是能随便乱吃的？你知我得了什么病吗？”

小卷拉高被子蒙住嘴巴，只出一双眼睛，心中默默数数，一直数到估摸着他已经走远了，连那双老虎耳朵也听不到时，才掀开被子欢呼起来。

这次不用注意听词，就发现曲子编排得相当讲究，唱腔也好，就连小卷这种天生会唱的青鸾，都听不出什么大病。

他把手指轻轻点在小卷的腕上，半晌说：“来宛丘这么久，还是气海虚浮，你是有多不用功？神兽寿命再长，也是会死的，你就打算天天这么混日子？以后怎么办？”

纪恒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淡淡：“药的师兄进山了，现在不在，我这里有调理胃的药，先拿来给你服了。”

上次从真吾崖下来之后，小卷确实更怕冷了，手脚冰凉，天都这么了还穿着厚衣服，拉肚子更是常事。

小卷抽回手，“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查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