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如今的沈氏究竟在卷宗中写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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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可从未有过考中女官这等事。

宋珽不置可否，只漠然收回了目光，对杜元忠吩咐：“备轿，去一趟中。”

钟义摸了摸脑壳，嘿嘿笑：“没有，但是世子爷不想听，属下可以忍着。”

“好嘞！”钟义朗然应了一声，大步走到门口，顺手就将殿门一推。

他看不出沈氏所写菜谱的好坏。

钟义不是个蠢的，他望了一眼宋珽透着病态苍白的面色，改了口，嘀嘀咕咕：“要不是世子爷看中，就凭他这个德行，也想和辅国公府攀上亲家？”

贵女中愿意考掌膳者不多，卷宗也仅有薄薄一沓，宋珽一目十行，几个呼的功夫，便已翻出了写着沈陶陶名字的那份。

他一嘴里不干不净地问候着沈广平八辈祖宗，一跨下来，正想往辅国公府里走，这前脚还没跨进门呢，突然望见照后立着那自家平日里连房门都不出的世子。

絮骂了一路，直骂到辅国公府门口，犹不解气。

霜白指尖微微一动，宣纸无声展开。

而钟义还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忍不住又开口问：“您去里干什么？告御状？”

纸上的字并不多，一眼便能看尽。

礼、乐、、御、书、数，君子六艺，他皆通。唯独这厨艺，却是从未有过涉猎。

……

宋珽语声微寒：“查卷。”

钟义本就一肚子火气，被他这样一煽，当即咬牙怒：“那个沈广平，真不是个东西！他一接了我们的婚书，一让两个女儿都去考女官！这下好了，两个都考上了！说是三年后再来娶，这还娶个屁！要不是世子爷子……”

这沈氏所写的，竟是菜谱。

霎时便是一愣，活像见了鬼：“世子，您怎么出来了？”

“世子，您先回房，这外风大！”钟义见他家世子脸色不好，愈发在心中将沈广平的祖宗骂了个遍。

宋珽立在一副色调清冷的雪景寒林图之前，一暗绯色的交领大袖长袍略显隆重，镶着玄色宽边的领口外，肤色冷白，似覆在梅枝上的冻雪，华艳冰冷。

宋珽沉稍顷，放下卷宗对立在一旁，看得一雾水的钟义冷声吩咐：“去寻一位懂膳的进来。”

一阵熏风带着些微的玉兰

一炷香的时辰，宋珽已换上一件月白色常服，坐在漪兰殿书房中，静静翻阅着尚膳司的卷宗。

宋珽微垂下眼，清冷的眸底一丝愕然转瞬即逝。

宋珽待他彻底不吭声了，方微抬眸光，淡看向他：“骂完了？”

杜元忠知他要说什么，忙掩口重重咳嗽了一下。

殿门平稳地向外打开，无声无息。

他的目光越过镂空的照，落在门外暮气沉沉的下聘队伍上，神色冷淡，辨不出喜怒：“沈氏又将婚书撕了？”

宋珽的神色冷淡不动，钟义骂了一阵子，便也悻悻闭上了嘴。

杜元忠应了一声，当即便下去准备。

宋珽的父亲虽荒唐，但这辅国公之位却是世代承袭下来的爵位。历代辅国公的积威尚在，一官轿横行禁之中，竟无人敢拦。

一旁的杜元忠满冷汗，忙摇手：“钟侍卫，您有话可快说吧！世子爷都在这等了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