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难以入口。独特的香味让我意识到那种不明调味品原来是花的碎末。

        “这个……是你的吗？”我由衷地说，“真的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一抹浅浅的微笑浮上了他的嘴角。上帝……我想他真的应该经常微笑。

        凌结束了这通电话回到餐桌边。他将年糕夹起来往嘴里胡乱了几口，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

        “是老板，我得先走了。”他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朱咏，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我犹豫着是否应该赶快吃完然后告辞，这时，他忽然说：“对不起。”

        我有些惊讶：“为什么？”

        “其实我还不怎么会说英语。”他解释。我这才发现他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们兄弟在这方面倒是惊人地相似。

        他低研究着什么，我好奇地望去，发现是一张纽约市地图。“你想去哪里？”我问。

        “超级市场，”他的英语带有重的口音，却也不难听懂，“我刚来不久，本来方舒想要带我去，但是他临时有事。”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海因里希斯的样子：“我想这样的情况以后会很多的。”

        他苦笑，“为海因里希斯先生事想必很忙。”

        “是这样没错，”我把剩下的年糕全进嘴里，“走吧，我带你去……不过我们得先去昨天那个地方提车。”

        车停得有些远，好在今天是休息日。这样一想，我越发觉得与凌相比我的生活还算多姿多彩。

        “迁居大采购？”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问副驾驶座上的朱咏。

        “不，只是买一些明胶而已。”他回答。我不由得有些好奇，“甜点吗？”

        他摇摇，“理画纸。”

        “太可惜了，我觉得你的甜食很不错。”我说。

        “在我的家乡苏州，甜的食物非常受欢迎，就连炖肉的味也是甜的。”他笑了笑，视线望向窗外，“在外人看来很不可思议。”

        看到他提起这个话题时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那也许没听上去那么可怕。路口的红色信号灯动了几下，我们重新汇入早晨的车中。

        “话说回来，用明胶理画纸？这可是闻所未闻。”虽然和艺术家们打了多年交，我还

        是不了解其中的很多奥妙。

        “把明胶和明矾成溶，刷在中国画用的宣纸上，以防止颜色渗水。”他说，“这是工笔当中的一种理方式……不过我想你不会对细节感兴趣。”

        “工笔……”听到这个中文词，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有一个客想要订购工笔屏风，我正找不到合适的作品，不知你有兴趣吗？”

        他苦笑，“我不知我能不能胜任……不过我现在的确于靠方舒养活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