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程小天真的一点不想再听到和居彬有关的事情，但是他生不太会主动拒绝别人，所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明天可以吗？今天实在太晚了。”

        颤抖地转过去，看见秘书不苟言笑地向他点点：“好巧。”

        程小天感觉一怒气冲上：“又是居彬让你来的？！”

        “这件事情本不该告诉你，我实际上已经违反了为秘书的原则。希望你看完之后不要生气，先听我把话说完，”秘书略略停顿了一下，“你大概也猜到了，这些照片，都是居先生雇佣私家侦探拍摄的。”

        “程先生。”

        “程先生，”秘书简洁地说，“你我都很清楚，居先生的心病是因你而起的。你与他的关系可能会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状况，我放弃三百万年薪拒绝陈氏集团的挖墙脚，不是为了看JWU一步步没落衰亡的。”

        程小天听见这声音，浑抖了一下。

        “居先生考虑的东西总是很多，这些事情他并不会对我讲，但是雇佣私家侦探、接批发市场经理这些事情都是由我经手来的，所以基本情况我大致都了解。我想说的是，居先生从来没有与安先生有过任何情感纠纷，从你搬出陈家之后，居先生不方便直接出面，只好雇人暗中观察和保护你。

        “当然可以，”秘书微笑，“晚些我将地址发给你。”

        这茶吧里一杯茶就能抵掉他一天的工资。

        秘书点了点，表示理解：“程先生请坐，要喝点什么？”

        秘书走近了些，略微迟疑地说：“我不知你和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和你聊一聊？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绝对不会勉强你。”

        虽然是在人来人往的车厢里，不是在大路上，程小天还是有种怪怪的不安全感。

        总好过成天提心吊胆，被脾气古怪暴躁的色狼觊觎屁。

        程小天急了：“等等，你把话说完。什么叫‘异样’？居彬生病了？”

        “作为属下，我不便干涉过多，您可以自己去询问居先生，我先走了。”

        程小天缓过神来，知自己无意中迁怒了，慌忙向对方歉：“抱歉，我刚刚……出了点事，口气有点冲。”

        程小天不自觉地替居彬有点紧张：“你不会答应的，对吧。”

        老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盯着，下一秒就要……

        “陈氏一直盯我们盯得很紧，居先生白天几乎全泡在公司里工作，晚上也通常回去得很晚，还要费心力为你找工作、找住房仔细安排。不久前，居先生去医院了检。结果出来后，就变得有些异样，”秘书淡淡地说，“如你所见，他变得有些喜怒无常，有时会对着你的照片发呆。”

        秘书看了看手表，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到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其余的，我什么也不知。”

        秘书理解地点点：“您是要回家吗？”

        秘书摇摇：“居先生和安晨彻底撕破脸之后，安晨一再在公众媒上诋毁JWU。在居先生的全力运作下，公司的运行尚可以维持。我说的很不好，指的是心病。”

        “程先生工作繁忙，那我就简单直接地说了。我们老板最近，过得很不好。”

        程小天感觉一怒气冲上，还有被人监视和玩弄的羞耻感。

        程小天气吁吁地赶到茶吧，抱歉地对早已等候在里面的秘书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是趁午餐时间跑出来的，半个小时后还要赶回去。”

        秘书一板一眼地打开深橘色公文包，把一沓照片放在程小天面前。

        程小天不自在地说：“你告诉我什么，我不是心理医生。”

        程小天微愣：“公司运营出问题了吗。”

        “那么，明天见了。”

        程小天点点，目送她出车厢。

        秘书微微欠，利落地转走了。

        秘书愣了一下，摇摇：“刚才偶然看见你也在这节车厢，所以想和你打声招呼。你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不了。”

        哪怕搬砖，有手就饿不死。

        程小天张口结：“这，这是什么意思。”

        经理自从知他和“蒋先生”闹翻了，一直不给他好脸色。商场基本全年无休，请假也没办法请，他只好自己挤一点时间出来。

        照片上的主角全是程小天，地点不一，有的在公寓前，有的在批发商场里。

        程小天犹豫了一下：“白开水就好。”

        程小天勉强对她笑笑：“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