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开口，说着纯正的中文。他没有看向路明非，目光凝视着面前悬浮的那一类人形标本上，其腔被剖开，内的官组织一览无遗。

        “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路明非。”

        帝皇。那位帝国之父、人类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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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心不在焉地说。

        他很快注意到了男孩面前的标本，那张面孔及其后那对铁青色的狰狞翼十分眼熟——这是那只自称为“海洋与水之王”的龙王异形，李雾月。

        “……父亲。”

        他的开始剧烈地哆嗦颤抖起来——这不是害怕……这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荣耀，差点将他冲昏过去。

他仿佛就像星系中的恒星，温圣洁的光辉驱散了一切的黑暗与寒冷，满载光芒的躯散发出危险的炽热。

        路明非抬起，神色有些茫然。

        路明非按捺住心的狂喜与激动，能被伟大的圣血天使之父、第九基因原圣洁列斯这样称呼，这是他——乃至整个恸哭者战团的荣耀。

        英俊、美丽、英武……哪怕再多的形容词也不足以形容他那张宛若在沉思的脸庞，而任何人在第一眼看见这位男孩时都会感到发自内心的安详，而非去观摩对方的面容或者形。

        “一切听从您的意志，陛下。”路明非深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

        他居然没能认出来伟大的帝皇，甚至还将祂错认成基因原圣洁列斯。

        “你好，卡托斯。或者说路明非。”

        “你想成为一名基因原吗？”

        “没有。这场战斗以失败结束。”男孩好似听见了他的低语，淡淡地说。.??m

        但他的话语却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劈在路明非的心。

        “请原谅我这次让圣血天使蒙羞的失败，父亲。我会以真正的异形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因为路途的遥远以及战争的激烈，不止是恸哭者战团，还有许许多多的阿斯塔特战团都未曾去过帝国的中心——王座世界泰拉朝圣，就更别妄想要进入皇，去觐见那位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的人类之主。

        而如今，路明非很有可能是自大叛乱时代过去将近万年后，第一个见到帝皇真实意志的阿斯塔特。

        “我击败他了么？”路明非低声自语。

        但很快路明非又惭愧地低下了，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之中。

        路明非不是傻子……男孩已经表明了自己的份：

        “这不是你的过错，是我的。信仰之力的输入比例超出了混血种躯能够承受的阈值，在战斗中发生了崩解现象。”男孩平静地说，他回过，好似恒星在燃烧一般的瞳眸所绽放的光芒仿佛能够刺入路明非的灵魂深：

        “不要被无谓的想法困扰，卡托斯，”男孩说，他那只与年龄不相称的糙的手掌轻轻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现在不是注重礼节的时候。”

        “一困在扭曲王座上万年、看着梦想与未来堕入黑暗和绝望的活尸，在将被神替代前最后的一点人。”

        路明非迟疑了半晌，随后半跪在地，行阿斯塔特面对原时最高规格的礼节。

        “另外，我不是你的父亲。”

        这是一种亵渎且大不敬的行为，其严重程度足以让恸哭者战团再进行一次赎罪远征。

        帝皇的传说只记录在书中，帝皇的圣容只在画像与教堂玻璃的彩绘上，对帝皇的忠诚早在每位阿斯塔特接受手术时就已经深深地铭刻在心底里。

        这是何等的荣耀！

        路明非的神色顿时变得惶恐与惭愧，他的颅低得更低了：

        “虽然圣洁列斯是我最珍爱的儿子之一……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块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