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雷诺感到恐惧,又感受到无比的可笑,可笑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越线,这位年轻的爱德蒙阁下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元庆哑口无言。
他很清楚,
那个账本的,就是他妻子的弟弟,也就是海涅口中的靠关系进入工厂的人。
“不用担心。”海涅将羽
笔插回墨水瓶,他刚刚整理了一下基础的字母和单词,用于明天黎明时伊莉丝的语言教学课程。
“是的。”这位中年男人额
上还可以看到汗珠,他抬手
拭,“我刚从码
赶回来,监督码
扛包的苦力将货物运上船。”说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数千女工轮换工作,终于赶在最后一刻将这一批货物补上。
“这不仅仅是你的疏忽。”他说,“它同样也暴
了工厂内
很多的问题。”
莫雷诺不由担心起来,先前爱德蒙不与他计较这件事情,是因为尚未结束,而现在,他可有了机会好好整治他。
“既然已经无法在阳光下嬉戏,不如静下来地欣赏月亮的美丽。”他又给出了回答。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一个借口。
“我承认,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心力不在工厂上,但爱德蒙的名声,不是这样仍由你们败坏的,明白了吗?”
莫雷诺感觉自己刚刚
过的额
上又冒出汗珠,不过这一次是冷汗。
“同时我也不希望我的工厂里出现什么妻子娘家弟弟这种靠关系的人,我要的是才能的
理者,要的是有技术又能勤奋工作的工人。”
“这些事情,我会一件一件慢慢
理。至少,我的工厂内,不能出现这种
不平的账,你说对不对?”
海涅从整理好的单词册下拿出一本账本,正是前天晚上,元庆在工厂办公室内拿起的那一本。
“谢谢您。”元庆后退一步,她提起裙边,有模有样的向着海涅行礼。
“你可能不清楚。”海涅看向他,“当初,你的父亲与我签订
“我们的会计连假账都
不平。”他抬
看着莫雷诺,“这是一本错账。”
可她无法戳穿这个谎言,她需要这样的谎言。
“是是是,爱德蒙阁下请放心,我会
理好这些事情。”他把
低得极低,不敢去看海涅的眼睛。
“只有这样的人,才
从我这里拿到高额的报酬,你明白了吗?”
可同时他也清楚,这一次工厂赔了不少进去,而这是因为他的疏忽。
“发货了?”海涅从书卷之中抬
,看着一大早赶来的工厂负责人莫雷诺。
“即使迟到了八百零五年。”
“这是我的责任。”
“我会从银行派会计去工厂。”海涅说,“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
理掉这位亲属。”
问她。
“我是你的长亲,我转化了你,自然有义务引导你。”
当时他只是草草翻了翻,就发现了账本上的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
威严。
“我会引导你,成为一位真正的血族。”
这是一个努力生活下去的借口吗?
―
莫雷诺连连点
。
海涅的眼底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
呢工厂的事情不会就这么揭过去的。贪污受贿,压榨工人,甚至采购劣质羊
,这些事情我都会一件一件
理。”海涅微笑看着他,细数着一件件看似无关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