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聊些什么？」

        公公转脸看着站在小区门卫室门口的阳阳，语气带了点调侃的意味。

        我伸手挽住了公公的手臂。

        「哦。」

        公公把钱推开，弯腰把丈夫扔掉的烟捡起来，对着他举起烟以示警告，退休之后他还在社区当了禁烟志愿工作者。

        我刚坐好，他又绕到了驾驶座一侧，丈夫赶紧把烟掐了扔掉。

        「爸这脾气。」

        「干嘛，阳阳上我们家住两天还要交钱？」

        「偶尔吧。」

        「你们平时有聊微信吗？」

        一开始我以为丈夫是出于好奇，没过多久他就旁敲侧击地问我想不想验一下。

        这一年来他没少给我看那些视频，再说以前也爆出过这方面的新闻，所以对换妻多多少少我也有些了解，只要双方自愿也不违法，就是有违理德而已。

        那晚是结婚十五年来我第一次跟别的男人爱，崔哥的床上技术很好，我那晚还有了久违的高。

        「哪有一到周末就去，单位团建呢。」

        「不麻烦，你们赶时间就赶紧上车吧。」

        「你也是的，烟乱扔，还有他们老两口退休金那么高，阳阳周末过来能花几个钱，改天把这钱换成营养品给二老就行了。」

        「不，崔嫂。」

        的，我当然希望他也是第一次。

        已经记不起夫妻交友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生活之中了，丈夫第一次跟我提起是儿子刚上初三吧，我只记得那个晚上睡前他神神秘秘地把笔记本电脑抱到床上，然后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是一对男女在爱，慢慢的镜又切换到另外一对男女，再之后两对男女相互交换，丈夫说这就是夫妻交友。

        天色渐暗，在下班的车中，车子艰难地挤上了快速环，然后加快速度驶向距离市区二十来公里的度假村。

        好听点叫夫妻交友但直白点就是换妻。

        发什么神经，我那时候说。

出手机又低摆弄起来，公公摸了摸他的然后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晚回到家里，我和丈夫爱的时候情绪都十分亢奋，丈夫的状态甚至比我们新婚的时候更猛，我记得那晚上为了控制自己

        我们和以往一样，丈夫坐到了崔嫂边，我坐到了崔哥边，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两对夫妻的份已经对换了。

        我们无心去欣赏这种诱人的美食，因为崔哥夫妇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们找到了他们订的位置，远远的崔哥就看见了我们，他站起来挥了挥手。

        我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化着妆，补了浅粉色的腮红然后仔细地涂着口红，色号是时下最行的斩男色。

        我把微卷的栗色长发在脑后盘了个发髻，镜子里的我透着职业女的端庄干练，略施粉黛之后又多了些优雅妩媚。

        为了这事，丈夫我的思想工作了整整一年，直到阳阳上了高一，因为顺利进了重点高中，当初我绷着的弦总算是松了下来，丈夫正好又再提这件事，我神使鬼差地就答应了。

        「爸，又要麻烦您二老了。」

        「女人能聊什么，无非就是化妆品，包包，衣服之类呗。」

        今天他穿着一件粉色的ｐｏｌｏ衫，显得特别有型，加上他个高，站在那像座灯塔似的，一眼可见。

        丈夫拿出几张百元钞票给父亲。

        公公一脸的慈祥，替我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怎么，今天要见崔哥，心打扮哪？」

        丈夫看了我一眼，启动车子调朝市郊开去。

        「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潇洒，一到周末就去度假。」

        「你专心开车，我眯一会。」

        再后来我才知，丈夫之前就陆陆续续给崔哥发过一些我的照片，有生活照也有一些稍微感的写真照，甚至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时候他偷拍我的照片，都是我换衣服时穿着内衣的照片，也有我穿着睡裙在床上的照片，崔哥老早就对我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他还笑着跟我说，我的思想工作花了整整一年，我丈夫属实办事不力。

        我们两对夫妻从开始的一起聚餐，再后来一起出去旅游，关系熟了以后我的心结也彻底打开了，第一次交换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和顺利，吃过晚饭，在酒店的两个房间各自交换了。

        我们错估了周末的车量，即便上了快速环也还是行进缓慢，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足足花了将近一小时，我们到达度假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下来了。

        公公把烟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走到小区门口领上阳阳往里走去。

        崔哥４６岁，东北人，１米９的大高个，进出口生意的，崔嫂４４岁，四川人，１米６左右，在崔哥公司里负责账。

        丈夫冲我尴尬地笑了笑。

        「谁？崔哥？」

        从我答应到确定交换对象，实际上并没有多久，我觉得丈夫应该早就物色好交换对象了，只是一直在等我点而已，我问他在我没答应之前，他有没有自己去参加过，他发誓说绝对没有，我其实也不知自己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这种事既然是夫妻俩共同参与

        我听出了丈夫那酸酸的语气，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上次不是说崔嫂懂得化妆打扮吗，我这不是跟人家学习嘛。」

        停好车之后我们按崔哥发的信息找到了他们订的餐厅，就在酒店旁边，是一个半天的烧烤吧一样的地方，我们跨上餐厅门前的台阶，在吧台前面的空地上，两个穿着厨师制服的师傅正在烤全羊，一人转着烤羊架，一人往羊上抹调料，远远就听见油滋啦滋啦作响，羊肉的焦香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