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iswrongwithyou（你什么病？）”她脑子一热，便冲楼底下嚷，是那种气鼓鼓的带了些纳闷的声调。

迟秉文虽然通英语，但对于这样口语化的句子，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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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怎么一个人慢慢地走到了迟公馆的这一片巷堂里来。

巷堂口的那间炒货店早已上了排门，店门口一对金字直匾一路到底，大口的炒锅就直愣愣的支在店门口，黑漆漆的在那里，磕了一地煤灰，也不怕被人偷了去。

周瘦鹃一想到他昨晚的那些举动就气不打一来，此时计上心，慢言细语的叫了一声“dear～”，秉文停下步子，抬望过来，瘦鹃便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后一阵风似的的跑回浴室里接了

其实他本想叫陈伯恭不要把信送到迟公馆里去了的，然而到底是没赶上。那一晚他喝了许多的酒，一觉醒来后已是日偏西。他匆匆忙忙地从学工宿舍里赶去陈公馆，却得知陈伯恭已将那信在一个钟以前托人送到了他家里去。

真是要命！竟然大晚上的跑到楼底下偷偷看她！他是有什么病？

他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又被她一个撞见，不由得心里一热，脸上热辣辣的，他就想走了。

她吓了一，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像要出嗓子眼儿。她在脑子里脑补了很多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的场景，不由得汗倒竖起来。

窗子是外开式的，她探出一颗脑袋，收了抵住窗沿的小棍，子朝外半探着，眼角余光一瞟，便瞧见楼底下黑沉沉的好像立了一个人。

迟秉文看着她消失在宿舍大门前的背影，烦躁地，又重重的留下了一声太息。

说完这一句，她勉力抑住自己最末那声颤颤的尾音，一转便跑回了宿舍楼里。

瘦鹃完最后一个“尸式”瑜伽式，准备去洗澡了，便走过去要关窗子。

隔着一段楼上楼下的距离，他看不清瘦鹃在屋子里到底在些什么。她何以来来回回的在房里踱步？何以又摆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何以把一如瀑的黑发绑成一个有如尾的形状？

她从前工作时因为经常需要用到英文交，所以口语自然也一等一的厉害，此时张口就来，她自己也有些意想不到。

他远远地望见迟公馆的大门虚掩着。他怕迎面撞见家里的人，便走到了公馆后门的黑沉沉的小巷子里去。

他当然不知，瘦鹃是在来回走动着消食，也不知，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势是她在习练瑜伽，更不知，她着的发型就是现代世界里异常普通的尾辫。

楼上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灯。在那明亮的楼窗里，可以看见瘦鹃的影子正走来走去。

守夜的更夫敲着梆点，慢慢腾腾的往前挪动。

然而借着天光再仔细一辩，她认出来那人正是迟秉文，不由气得深深了一口气，暗叹：“冤家冤家！”

夜幕四沉，各家各挨次的点起了烛火，有钱人家里便点上了电灯。路两旁的草地上虫声唧唧，夜晚风凉，水很重。

凉风一阵阵地到迟秉文的脸上来，本来是有三分酒意的，到了此时，酒也醒了。

选的，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真要说起来，是我自己耽误了自己，不关您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