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鹃立定了，慌忙：“没摔着没摔着。”她想从迟秉文手里把胳膊抽出来，却是不能够，他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小臂，生怕她再跌了一跤似的。

迟秉文瞪了他一眼：“我一向不会――伯玉！”他一把拉住伯玉，把他朝牌桌前一推，“伯玉会来，你叫他留下来陪着就是了。”

他没答她的话，只是轻声：“你先穿上试试。我不晓得你这旗袍哪双鞋子才好看，但我看你老是穿这双，想着你应当格外钟爱一些，便拿来了。”

人家送给陈伯恭的是楼厅的票，贵宾的位置。瘦鹃跟着他们一上楼，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陪护着。长旗袍直垂到脚面上，一个不留神，高跟鞋踏在旗袍角上，差点跌了一跤，幸而迟秉文搀了她一把，皱眉：“怎么了？没摔着吧？”

陈伯恭关切的盯着她问：“那还能走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弓着子小

好在这时候电影已经开映了，里面一片漆黑，也不怕人看见。

她鞋上的高跟别断了一只，变成一脚高一脚低。

迟秉文听了，忙把两手搓了搓，渐渐和起来，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外冷，我也就带了一冷气进来。”

说着，他从沙发上拿了外套，利索的穿好了，走到门口去等着。

他摸索着找到了他们联排的三个座，轻手轻脚的坐下来，把鞋盒子朝瘦鹃面前一递，压着声音：“你看看这双好不好穿？”

瘦鹃吓了一，她看看鞋子，又看看他，“你……你专门回家去拿的？”

瘦鹃因为踢到了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掩耳盗铃地伸着脚，把坏掉的高跟鞋在地上蹭了蹭：“你……你手太凉了，冰人。”

瘦鹃静静地听他说完，“唔，这双就不错……”

瘦鹃甩不脱他，再一看脚上的鞋子，不由惊呼了一声：“嗳呀――该死，我这鞋跟断了！”

陈老太太笑呵呵的看了他们几个一眼，摸了一张牌，笑：“你们替我找到下家来，我就放你们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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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悲剧。

陈伯恭一笑，指着秉文：“叫他留下来陪您老人家来牌，怎么样？”

电影院是新开的，离他们家很有一段距离。

迟秉文低低地笑了笑，他蹲下去，握住瘦鹃的脚踝，瘦鹃猛地把脚一踢，正踢到他额上。“你作什么？”

迟秉文吃痛地“嘶”了一声，然而仍旧是那一把温温柔柔的嗓子：“你别动。没几分钟了，你看电影就好，我来给你换鞋。”

正到了紧张万分的时候，楼上楼下许多观众都为影片里的男女主揪着心，瘦鹃把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却忽然觉得侧空的，她直起子，扭看了看影院里的男男女女，却怎么也不见迟秉文的影。

一来一回，迟秉文估计着他去了总不止一个钟。等到他提着鞋盒子进到放映厅里时，电影都已经快映完。

瘦鹃深了一口气：“能，能。”她当着陈伯恭的面，很不愿意让迟秉文搀着她，所以宁可一跷一拐地一个人走在前面，很快地走进放映厅里去。

陈伯恭正看的入神，没发觉瘦鹃的异样。她想了想，估摸着迟秉文是去解手了也说不定，又暗嘲自己什么时候也关心起他来了？便又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去，不想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