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发出了挑战，而应不应战则取决于我。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没必要

        多说任何一个字。

        我想了很久，终于拿起手机，直视她的双眼，拨通了赵峰的电话。

        「欢哥？」

        「还没走远吧？」

        「没呢，我刚……」

        「回来接一下殷茵。」

        殷茵的时间还很长，但黎星然或许不会等我。

        更重要的，这正是进一步发酵殷茵「嫉妒」的好机会。让她落空吧，让她独

        自在床上辗转，让她矛盾，让她哀怨，让她脑海里填充对我的惦念。

        我仍然站在那里，挡着黎星然望向屋里的视线。她也不着急，安静的依着墙

        ，用烟雾填充着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她将烟递给我。我迟疑了一秒，拿过来抽了一口。

        那不是市面上贩售的商品，而是手卷货，她在里面加了料，而且不是什么合

        法的东西。

        不过我仍然没有拒绝，象征的将那口烟过进肺里，让一条颤悠悠的小蛇

        进自己的神经，享受了两秒癫狂的眩晕。

        「左欢？」殷茵看到我许久没有回屋，便走到玄关来看。她越过我的肩膀，

        看到了黎星然。

        「穿上我的外套。」我也不回的对她说，目光依旧放在黎星然上，「赵

        峰会送你回酒店。」

        殷茵沉默着去拿了衣服，然后站在我背后等待着。我不知她是什么表情，

        但黎星然的目光却从我上转移了，她在看她，并且嘴角的笑容更灿烂了。

        黎星然知我在干什么，不过她不打算揭穿我。

        电梯灯亮，赵峰风风火火的

        走出来：「欢哥我来了。」

        「走吧。」我侧，将门让开足以通行的空间。殷茵披着我的外套，和我

        而过。她试探的和我对视，我用不加杂任何情绪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从她眼中看到不满，但依旧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然后她和赵峰一起消

        失在了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关闭，公寓与世界隔绝，气压骤变，我和黎星然变成

        了关在同一只罐中的鲟鱼。

        黎星然垂下眼睛，长长的睫一抖一抖，她好像在这最后的时刻还有些犹豫。

        她的那手卷烟，我只了一口就有些晕目眩，但她却在享用了整整一后依

        旧保持着冰凉的镇定。

        她将燃尽的烟灰随手点落在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然后对我摆了摆手指。

        我欣然将路让开，把她迎进屋子，然后又将她那只褐色的手提箱提了进

        来。

        黎星然在公寓中缓缓地踱步，她先在客厅间晃了晃，又来到厨房，用手指划

        过一尘不染的灶台和餐桌。我站着看她，等待着，看她会和我玩些什么把戏。

        黎星然站在厨房中台旁边，歪着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展着胳膊，缓慢而

        从容，将中台上放置的东西全划到了地上。

        放置的整整齐齐的白瓷盘和玻璃酒杯，发出噼里啪啦的混乱声音，在地上摔

        成细细的碎片，溅的到都是。而没办法被摔碎的刀，在金属嗡鸣声过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