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此时却产生了一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

        站立在路边的人们，一个个衣衫破烂，神情萎琐。看到我这个衣服光鲜的过客，他们的眼里便放出一副令人可怜的、呆滞的目光……

我卸职后，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吕强一天到晚想的是创造政绩，干一些锦上添花的面子工程；棚区改造的事儿，恐怕早就忘到爪哇国里去了！

        她欢快地向我们报着这个奇异的喜讯。

        “大亮，这是庾总裁。”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像我想像的那么凄惨，第二天，当我们再看见季小霞，她脸上竟出现了令人不解的喜色。奇怪的是，缠在她胳膊上的黑纱，不见了。

        “季小霞，你不是说，大亮在外面给人跑长途运输吗？”

        季小霞小声告诉我。

        季小霞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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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墙倾斜了，用木着。破旧的门窗歪扭了，用板条钉着。裂了的墙面上，有的抹了麻麻裂裂的沙浆，有的出了粉裂的碎砖。陈旧的屋上，有铺了油毡纸的，有盖了石棉瓦的，有压了铁的，有苫了稻草的……这儿哪像是人住的房子，倒像是难民营里临时栖的避难所。

        也许是怕沾染丧气，也许是有什么讲究，几个同事在姑娘质问下，一个个都像是瘪了的茄子，拨郞鼓似地摇起了脑袋瓜子。

        路边，是一条排放污水的明沟，此时，它恣意地淌着黑色的污水，向世人展示着这儿的脏乱和丑陋。

        她提醒我，用手往前指了指。

        我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到了。”

        我的话一出口，同事们不由地吃了一惊。

        “从这儿往里走。”

        “我去。”

        临街的一条小胡同口，竖了一堆十分乍眼的用白纸扎成的花骨朵，这是发丧的标志。不用说，小霞的叔叔家就在这儿。

        我第一个摇起了，眼睛向她送去了一连串的问号。

        站在远看卧地沟的房子，一趟趟青砖瓦舍的，还算有点儿模样。可是，走到近细心一瞧，就有些惨不忍睹了──一座座低矮的平房，破烂不堪。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庾总，你不相信是吧？”

        “林大亮？”

        我们正说着话，前面突然传出了嗡嗡营营的人声。

        我转问。

        是的，人已经死而复生，这些祭奠的纸品就失去了意义，又不能像真正出丧那样搬到火葬场去烧，只好这样理了。

        她眼睛瞪着我，“如果你怀疑我的话，可以到我家去看看呀！你们……敢去吗？”

        “这么窄的路，失了火消防车都进不来呀！”

        再瞅瞅脚下，已经破损的路泥泞不堪，垃圾扔得遍地皆是。

        要去的冲动。我想看看这位老人家有何等洪福，竟闯过了鬼门关，躲避了阎王老爷的追索？另外，卧地沟现在怎么样？群众生活还那么困难吗？这一桩一桩的心事和牵挂，都动员我前去走一趟。

        “庾

        那神态，绝对没有撒谎的意思。况且，她没有必要向我们撒这种谎呀！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用木棍架设的小院门。进了院子，左面右边堆满了旧报纸、旧纸箱，破瓶子，废塑料袋子。一条拥挤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纸扎的花圈。此时，一个剃了光的小伙子正挥起铁锹，朝这些花圈奋力地砸下去。刚才还支支楞楞、五颜六色的花圈架，几下子就被拍得稀巴烂，成了一堆垃圾。

        “修车，歇几天。”

        季小霞说着，带我进入了小胡同。说是胡同，就是一条窄窄的小巷子。巷子宽度估计不足半米，一个人往前走，将就着还能通过，若是对面来了人，就得侧让路了。多亏我的没有发福，如果政府门那些个脑满的啤酒肚大胖子来了，恐怕连胡同口也进不来。

        季小霞喊住了小伙子，介绍着我。随后又低声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林大亮。”

        我一边走，一边拍着两旁低矮的屋墙，叹息着。

        我定睛一看小伙子，眉大眼，直率中透出一英气。

        “其实，这儿原来的胡同都宽的。都是这些棚厦子，占了。”

        卧地沟的名字，听上去很偏僻，很乡下。但是它离市中心并不远。从南站乘公交车坐上十分钟的工夫，到新屯公园下车。翻过公园的山，就可以看到卧地沟的尊容了。

        “活过来了？这……”

        “我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