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垂下双臂，好奇地走到李福伶面前，伸手摸起了她缠绕脚链的香奈儿纱巾。

        “好吧，既然你们着急，我不挽留了。嗯，小张，帮助把手续办了。”

送人的法警看到女犯人这个样子，知难题又来了，上回避，要告辞了。

        “不了，不了。”

        李福伶不语。

        监狱长眨了眨眼睛，问自己的下。

        “监狱长，手续办完，他们走了。”

        另一个材苗条的少女似的女犯人应了一声，随后又扬起胳膊，打了个呵欠，无所谓地张开了大嘴，“唉，都快要死的人了，什么打搅不打搅？”

        “加友，这种房间，我实在是住不了……”

        “是呀！”

        关加友的一双手搓来搓去，显得非常为难。在监狱里，不是什么样的犯人，都得住在监舍里。这是规定，任何人也不得例外。

        “咦？怎么走？吃完饭再走。不急嘛！”

        “这位阿姨，不好。你看……”

        “喂？小张。咱们这儿还有没有好一点儿的房间？”

        “你是昨晚儿，新来的？”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昔日生活的痕迹就只有这条纱巾了，它是可摸的记忆，随着这位女犯人的感叹和抚摸，李福伶的心一次次沉痛着。她感到自己的眼睛起来，但她隐忍着，不让这种蔓延的酝酿成泪水……

        一位年轻的女狱警答应了一声，领着法警走开了。

        “这位阿姨，监狱的监舍都是这样的。”

        可是，眼前这一位，毕竟是爸爸老领导的女儿，小时候，这位阿姨没少给他

        “好，跟我来！”

        小张的眼睛闪了闪，监狱长竟张嘴喊这女犯人为阿姨，看来，眼前这女人不是普通的犯人，分明是一位难伺候的姑啊！

        监狱长吩咐了一下边的人。

        “谢谢，谢谢……”

        “阿姨，你是个有钱人吧，这条香奈儿纱巾要几千元一条呢。我也有一条，也是这种藕合色，是我傍的大款去北京给我买的。你怎么就舍得扯开它，包你的脚链呢……

        小张像是有了什么主意，将嘴凑向了监狱长的耳边。

        说完，小张掏出钥匙，将监舍把的一间屋子打开，让监狱长和这位女犯人走了进去。

        同室的两位女犯人已经先她而起来了。看了看陌生的李福伶，两个人不由地细细将她打量了一番。

        关加友连忙俯下子，去问。

        女犯人说着，连连咳嗽了几声。

        “换？换……”

        监狱长谦让着。

        “阿姨，你怎么了？”

        机灵的小张跟随监狱长唤了一声“阿姨”接着又说：“如果你实在不好。一会儿，我和监狱长想想别的办法。你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其中一个脸特别漂亮的女犯人问她。

        好一点儿的房间？小张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懞了。这儿是监狱。又不是招待所。犯人凭什么挑拣房间？

        买糖果吃啊！

        法警们连连摆手，婉言谢绝了。

        “监狱长，这样吧……”

        少女犯人像是心直口快，看到漂亮脸儿夸奖香奈儿纱巾，便伤感地感慨说，唉，来这个房间住的，都是临近死期的人了，漂亮的东西对于我们，不过是废物罢了。

        “加友，我不要挑什么好房间。只好卫生条件好一点。别这么臭……”

        监狱长立刻舒展了眉，“就这么办。”

        这位少女犯人的话，像刀子一般直刺她的心里，到了这种地步，再漂亮的东西对她来说也失去了意义，一度，她曾经拥有多少条这种纱巾呀！开发商送的、开会发的、搞福利给的、她曾经拥有那么许多，以致让她的女同事们都眼馋得要命！

        李福伶连连几个谢谢，就像是已经为她调换了房间一样。

        李福伶哀求地看着他，“能不能换个地方？”

        多么致的纱巾啊！漂亮脸儿的女犯人也走过来，摸着纱巾长长的苏赞叹。

        “嗯，好好好！”

        刚刚走出去的女狱警小张迅速完成了任务，回来报告了。

        “哦！”

        早上，李福伶从板床上起来了。

        “没有。”

        李福伶立刻仰面，回应说，“小妹妹说的不错。漂亮的东西对于我是一点用也没有了。它们又对于我，是锦衣夜行，是明珠暗投……就算是漂亮

        “嗯，我进来时，没打搅你们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