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队，尤其是我们这种野战队，条件不好啊。嗯，譬如说，我们的医疗设备、人员备，总是不如城市里的大医院好。要想提高自己的医疗水平，会受到限制的……”

        四个女兵来到团里，看不出添了多大的麻烦，也看不出对队建设有什么实质的推动。只有一件事，四个女兵让炮团了个脸。那就是，军直单位举行篮球比赛，一直没有女队的炮团，这次出了个女队参赛，四个高个子女兵，加上一位老领导的女儿，五个人上场之后，过五关，斩六将，竟进入了决赛，最后，把历来称王称霸的通讯营女队打了个落花水。颁奖的时候，军政委亲自发奖杯，趁首长向她们发奖杯的时刻，担任队长的甄珠儿顺势往政委面前一拥，撒了个。这一幕让场上观众看到之后，不由地议论纷纷……当时，一名绰号叫“百事通”的大嘴干事发表透消息说：“撒怕什么？人家是军区首长的女儿，从小咱们政委叫叔叔，现在赢了球，还不让人家随便一点儿，高兴一点儿……”

        “不是不是，你来我们团，我真的很欢迎。嗯，四个女兵编制，你是第一个来报到的。说明你的组织纪律强啊！好吧，这个女兵班的班长，就由你来担任吧！”

        “什么？班长？团长同志，我是来看病的医生，可不是想当什么班长。”

        女兵扮了个鬼脸，“以后啊，你是男兵的，我是女兵的；如果发生男兵欺负女兵的事儿，我可要第一个冲你提出抗议啊！”

        “团长，你了解农村姑娘吗？”

        “嘻嘻……好是好，就是容易让人家产生误会。

        甄珠儿不客气地反问了一句，“据我了解，现在的农村叛姑娘可不都像你说的那样，什么见了男人，腼腆的抬不起来。老实巴脚的姑娘啊，见了男人，确实腼腆的抬不起；可是，那些个泼辣姑娘，就不是这样子了。”

        “农村姑娘怎么了？农村姑娘就低人一等，平白无故让人家欺负？”

        “嗯，甄珠儿同志，作为医科大学的毕业生，就业的门路很宽，你，为什么要选择从军呢？”

        “什么珍珠儿，别乱猜。甄，是甄士隐的那个甄字；红楼梦读过吧？就是那个姓氏。”

        “知知，甄珠儿，这名字也好听啊。”

        “那她们是什么样子？”

        “农村姑娘，应该是腼腼腆腆的，见人抬不起来。你看你……”

        “你以为除了这些，我还有什么别的企图不成？”

“甄珠儿。”

        庾虎说不过她，只好来了一句不在行的话。

        “你看你这个样子，哪儿像个农村姑娘？”

        有一次，甄珠儿因为工作上的一件事儿，与队长发生了争执。政委去劝说未能奏效。庾虎一听，亲自去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把甄珠儿训了一通。甄珠儿守着众人，给了他面子，没有当场分辨。可是，等他回到办公室，她就随后跟着他进了屋，说他偏向老队长，拉偏架，事不公，不当团长。庾虎哪儿听过这个，等她一说完，他就反相讥：“老队长是个老同志了，你不过是个新兵。怎么就敢冒犯老队长？你的态度成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庾虎心中暗暗吃惊。原来，甄珠儿对自己的世一直保密，谁要是问她，她就说自己是农村姑娘。连庾虎也认为她真的是个农村姑娘呢！“百事通”干事一揭老底儿，他才觉得这个姑娘可真是不简单！

        甄珠儿对他的批评毫无接受的意思。

        “嗯，当医生。当然是当医生，由卫生队长安排你的岗位吧！可是，全团一千多号人，总得按编制行动。你们女兵的份很特殊，我是说，总得有个负责女兵的理；嗯，你就当这几个女兵的吧！”

        “误会？”

        “是呀，一些个没文化的人呀，总是叫我珍珠珍珠的……有的人写我的名字常常写大白字。”

        “呵呵，是啊，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为什么要选择来队？就是为了这几句豪言壮语？”

        “保卫祖国，人人有责啊。当兵，不应该是男人的专利吧？”

        “厉害的姑娘

        “什么，珍珠儿，这名字好哇！”

        “我要的是真理，不是态度。你不应该看人下菜碟儿。”

        “是军队的妇联主席吗？好。遵命！”

        庾虎开始敲打她了，“风风火火的……”

        女兵对他的这个安排一点儿也不感兴趣。

        “团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要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