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龚歆省长吗？您好！”

        电话时的声音甜腻腻的，但是显得很友好，也很客气。

        “噢，是杜长，你好你好……”

        龚歆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十分高兴。

        “对不起，我的犬子反腐心切，莽撞抓人，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在此向你歉。”

        “谁？犬子？”

        龚歆一下子没听明白。

        “呵呵，就是蓟原市纪委书记杜晓龙啊，他是我儿子。”

        “哦，那个杜书记……是你家大公子啊！”

        龚歆这才恍然大悟，“他让检察院抓捕行贿嫌疑人，是为了反腐败，是正义之举啊，怎么莽撞了？”

        “我听说，他抓的人是省人大代表，现在很多人着他歉？另外，有些人知这事是你指使的，又着你歉；老朽心里惭愧啊，对不起龚歆省长了！”

        “呵呵，没事儿，一人事一人担。你告诉贵公子，有我着，没他什么事！”

        “谢谢龚歆省长，你真是大人有大量，遇事敢为下担当；像你这种品格的干，现在真是太少见了。”

        杜长说着，感叹地唏嘘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你这么，也没有什么不妥。反腐败，人人有责。总不能因为一次行动失误，就兴师问罪吧。再说了，不采取点儿手段，腐败分子能挖出来吗？我们有些领导干啊，嘴上喊反腐败，可是，一动他们的下，他们就不高兴了。”

        “杜长，你的意思是……”

        龚歆觉得对方话里有话，顺口追问了一句。

        “龚歆省长，嗨，不瞒你说，那个老金，我们也是盯他多少年了。据群众反映，过去他当厂长的时候，一个月挣几百元工资，生活很朴素，上穿的衣服啊，就是工厂的工作服，人称外号‘贫协主席’。自从认识了这个孙水侯，嗯，自从孙水侯中标当了厂长，这个老金就像就换了个人似的，西装革履，一名牌。据说，他还给他的小姨子投资买卖。嗯，就这，能说他与孙水侯的关系是清白的？还有，他和他的小姨子，实际是情人关系；多少年了，影响不好嘛！呵呵，这是私生活，我们不便说三四，可是，这说明，他的情趣不高尚啊！”

        “杜长，看来，你很了解情况啊。”

        “呵呵，我了解这些，也只是据群众的反映和一些举

        报来信，真要是实，还得*检察机关采取一些手段、措施……不抓孙水侯，老金的事情就暴不出来。他依仗自己是庾省长老下，在咱们省里横踢乱踹，简直像一驴子，无法无天了。”

        “这个人的问题，是应该解决了。杜长，老金是个厅级干，难，你没有找他谈过话，批评批评他？”

        “这……我们哪儿敢随便批评？”

        杜长像是满肚子牢，“对‘北方重化’的干，我们稍微批评几句，庾省长就拉下脸不高兴了。说什么，要保护企业干的积极。还说什么，现在企业改制了，不能用党政干理模式去理企业家。呵呵，时间一长啊，我看这企业干就没人敢了。像‘北方重化’那样的单位，就要成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了’。”

        “没事。杜长……”

        聊着聊着，龚歆觉得彼此的话题有点儿走调，不得不言归正传，“企业虽然改制了，但是，企业家也是党的干的组成分。以后，他们有了病，组织门该的还是要；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像老金这样的人，再任其胡闹下去，就容易犯错误了。”

        “龚歆省长，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们的工作。真不亏是里派来的干。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只要你发句话，我老朽就是拱地，也要尽量去！”

        “谢谢，杜长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