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铸愁得挠起了，“我这厂长刚刚上任。上级一点儿钱也不给，企业怎么活呀？”

        “大庆油田的设备款，也没有到？”

        市委书记立刻走到话筒前，坚定地表示，“我们保证把这笔资金留下来。”

        “有我什么事儿呀。”

        省委书记看到市委书记的表情，立刻印证了自己的消息，不由地敲起了桌子，“现在，我们招商都招不来；你们却敢把十几亿资金出去；有你们这么干的吗？……嗯，昨天我看了报表，你们下岗的职工已经突破三十万大关了，你们害不害怕呀？这十几个亿，能让我们上多少好项目，解决多少人的就业问题啊。你们这样，对得起中央对我们这个工业大省的希望吗，对得起蓟原的百姓吗？今天，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能把这笔资金留住，我就建议省委：撤你们的职！”

        “还有你！”

        他疲乏地伸起了胳膊，懒懒

        屏幕上的领导人点了点，接着便毫不客气地批评起来，“我听说，你们那儿有一家国有大企业，是把一个合资了一年的民营企业家赶跑了。有这事儿吗？”

        “蓟原市的领导……是不是都参加了会议？”

        “这种钱，人家杨总裁

        本就不能给我们。”

        说到这儿，电视上的镜一摇，屏幕上出现了主会场的会标：全省招商引资电视动员大会。

        “还指望上级给钱？梦去吧！”

        熟悉工厂家底儿的张工不得不规劝起李金铸来，“孙水侯一撤资，帐面上一分钱的动资金都没有了。你让大家回来，拿什么开工资呀？”

        市委书记，市长、杨总裁他们坐在最前排，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省委书记讲话的表情。

        看到省委书记坐下，主持会议的龚歆拿起了话筒宣布，“下面，请各市自行召开会议，研究落实省委领导的讲话神。散会。”

        电视上，省委书记喝了一口水，接着又批评起来：“我们有些厂长啊，嘴上天天喊解放思想。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是不玩儿真的。哼！还指望银行低息贷款，指望优惠政策，指望上级拨款……这都到了什么年代了？你们啊，应该到南方看看，看人家是怎么*自己的努力发展起来的？”

        “书记，请放心。”

        “你上去公司找总会计师，冲他要钱。”

        看到李金铸那副着急的样子，张工苦笑着解释，“他们的款，下个月才能付呢。嗨，就是来了，也不能都拿来开支呀。我们还得购买材料、缴税、缴费……”

        李金铸听到这儿，疑惑地瞪大了眼睛，“虎形工艺线的技改计划不是报上去了吗？资金还没有到位？”

        “为什么？”

        “同志们，今天的动员大会到此结束了。”

        市委书记愧疚地低下了。

        “那是国家拨给下岗职工再就业的钱，专款专用，公司敢动吗？”

        “好吧。你们坐下吧。”

        省委书记说完，自己也坐下了，“下一步，我要看你们的行动。”

        “唉，那个计划只是在蓟原市发改委通过了，‘国家公司’还没研究呢？”

        听到领导这样问，坐在前排的官员都站了起来。电视角屏上，立刻出现了蓟原市官员们的影像。

        电视信号切断了，屏幕上一片空白。

        “那让我怎么办？”

        市委书记严肃地转过去，面对大家说：“开发区的领导，工商、税务、环保、财政、电力、城建、规划门的领导，请留下……呃，杨总裁，你也留下……”

        “一分钱也没有？”

        陈调度看到李金铸愤怒的样子，唯唯喏喏的不敢吱声了。

        省委书记突然站立起来，大声问。

        “哼，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

        “大庆油田？”

        “好，我看见你们了。”

        这位老者坐在前排座位上，留了一绺花白的胡须。看上去，一副仙风骨的神色。他听到散会二字，刚刚转要走，市长就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市委书记刚刚说完，铁玉市长却又点了一个老者的名字。

        电视会议室里，坐满了蓟原市的党、政官员和大企业领导。

        电视屏幕上，省委书记正在大声地批评着。

        “金铸啊，这事儿，咱得慎重一点儿啊。”

“李厂长，这事儿……”

        李金铸没等他说完，立即指示，“我听说，‘国家公司’拨来了四千多万。让他我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