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般的地面离剔透，一块块砖石平整无，裙摆拂过，赤足踩上时传来彻骨寒意。

女子轻笑起来，声如银铃，又如风过碎玉，动听得让人心。

圈圈横嵴缠绕，又在上方分叉，宛如绽开的繁盛花树。

她眼神一转，收敛了边的笑意，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轻叹一声。

容遥似乎还想说什么，耳畔却骤然传来一声轻笑，先前那位于高的蛇妖少年，竟闪出现在他面前，如同树干般壮的蛇尾当砸下。

苏旭不清楚对方是否在玩这套路，但她知自己最好别被牵着鼻子走，“城主明明是爱民如子之人，却有传闻你宰杀婆母当食物，可见世事难料，妖怪也可以当仙君。”

那一刻，苏旭只觉得心都漏了一拍。

苏旭才知对方听到了先前的对话，或者说，整个白沙城无论天上地下，兴许发生的事都瞒不过对方。

“……”

她不太确定地。

她的视线越过低矮的玉石围栏，望见万千残破的楼阁亭台轮廓模糊，笼罩在白沙似的风雪里，朦朦胧胧，渺远凄凉。

那寒意尚未侵入经脉冻结灵力，就自行被她躯散发的热意化了。

前方的围栏上有一个人。

女子微微侧过，出半阙明丽的侧颜，并投来似嗔怨的一瞥。

她嫣然一笑，明明容貌褪去了少女的稚气，开口时却带点纯真憨的味，“你明明也是妖族，为何他们要这样喊你呢。”

神境界的比拼亦是一种方式，通常以言辞为武，若能挫得对方锐气，便是微微胜了一筹。

从某种角度上说，她们之间的交手已然开始了。

“我并不想这么说，”苏旭淡淡：“其实我

他轻松地躲过去，只是边的红裙少女已然不见踪影。

苏旭沉默以对。

“苏仙君。”

她又一次被那莫名的力量拉走，周遭景物一阵天旋地转变幻之后，定格在一落雪纷纷的观景天台上。

她迎风而坐，一密青丝却安静垂落在腰间，披着一件轻薄的雪色纱衣，水袖外出一双纤白素手，骨肉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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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散碎的额发间，竟生出一对雪白的犄角。

女子那双水眸秋波漾，鼻梁秀，樱红，仿佛雪雕玉塑的假人，在这妖魔乱舞的地狱里，美好得全然不真切。

天台上并无墙幕，大风面而来，雪浪如海涛逆卷翻飞。

女子见她的反应，不由问：“你是否想说，即使如此我也不该杀她呢。”

“这又是什么歪理。”

“若没有先夫救我，我兴许当真就会死在那日，故此，哪怕他母亲并不知我真，只以为我是被匪徒打伤的逃家小姐，劝我嫁给他，我也就应了――然而，嫁入他们家之后，老虔婆对我动辄打骂，只将我当成婢使唤，所有脏活累活都是我来，吃饭也不得上桌，冬日要在冰水中洗衣，我本是南境水域里长起来的，那时修为低微，且重伤未愈，如何受得住北地风雪切磨，哪怕偷偷抓只田鼠吃，都会被毒打一顿。”

苏旭迟了一瞬才注意到这人的存在，她一时不能分辨对方是忽然出现，亦或是早就等候而只是没让她发觉。

苏旭其实并不想这样离场。

“……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