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之珩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默默地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碗里的米粥，一点一点喂柏之珩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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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骆葭瑜早早醒了，梳洗用过早膳，她在院子里逛了一圈。

直到饮了大半碗，他才舒口气重新躺下。

骆葭瑜摇摇。

“别动。”骆葭瑜轻呼出声。

骆葭瑜舀了一碗粥过来。

人就躺在床上去了。

柏之珩摇了摇。

“画溪呢？”

柏之珩薄翕动，：“多谢骆姑娘。”

柏之珩见她目光坦，自己再扭反倒没意思了。

“蛮蛮说，你还有下在阳川城里。”骆葭瑜注视着柏之珩，：“我家有亲友正好要去兰阜，若是你不介意，可否让你那几个下护送我家亲友？”

她角弯着，眼睛笑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柏之珩不再言语，张口将粥吞下。

也就是关窗那会儿，她看到柏之珩已经醒了，眼睛闭着，眉深皱，正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微微抬起，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他脸色仍苍白得很，乌黑的瞳孔却覆着一层水泽，亮得不像话。

骆葭瑜把水碗放下，站起。

但骆葭瑜喂得极其认真，神情专注，眼神只落在一粥一饭上，渐渐的，他也能放开了。

“骆……”他张了张嘴，声音凝在咙里。

他耳尖一红，：“多谢姑娘，我自己来。”

“服了麻沸散，这几日你上都会没什么气力。”骆葭瑜：“都是混迹军中的，这么迂腐什么？我救了你的命，你是我的病人。就着我的手喝口水怎么了？”

骆葭瑜年少混迹于军队之中，每日到了时辰定然会醒。画溪不一样，若是晚上熬了夜，不睡到晌午决计醒不来。

“动得了么？”骆葭瑜一双明亮的眸子里藏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一碗粥喂完，他眼睛望向骆葭瑜，真心诚意地说了声：“多谢骆姑娘。”

骆葭瑜格外有耐心，沿着碗小勺小勺地舀起喂他。

“不想好了？”骆葭瑜说着，推门走了进去，在案边倒了一碗水，凑到他边。

“骆姑娘吃过了吗？”柏之珩讪讪地问。

你一言，我一语，如虫声窸窣，闹到快三更了才睡。

“吃过早饭了吗？”骆葭瑜闻到了旁边小炉子上温着的粥传来的香气。

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咽。

“谢我作甚？”骆葭瑜放下粥碗，用帕子了手指上沾了粥渍，：“我是看在蛮蛮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正要走，后人却出声了。

经过柏之珩的房间时，见窗掩得不实，怕他上带伤，了风对伤势不好，便上前去关窗。

柏之珩极力撑起子……动不了。

姑娘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掏心话。

柏之珩伤口痛极，连带着嗓子都开始痛了起来。

“骆姑娘。”柏之珩声音低哑。

起初柏之珩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不敢抬看她。

“画溪？”骆葭瑜呢喃了一遍，反应过来这是蛮蛮的名字，她：“蛮蛮累坏了，这会儿还没醒过来。”

“那就好。”柏之珩好像松了一口气，眼睛也微微阖了一下：“她上可有受伤？”

他眼睛里盛着光亮。

骆葭瑜轻轻点：“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