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看看。」黎妍打开有些磨损的手机，点开来看了一眼，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仿佛全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好接人的准备。」吩咐一句，护士就要回去，中年男人连忙问：「医生，我爱人怎么样？」

        在，医生，在！」中年男人第一个冲上前去，老太太和年轻男子也跟了上去。

        「也不知……」

        主刀医生走在最后面，白色大褂遮盖着她的形，看不出材如何，只看得出来她个子很高，此刻着口罩，也看不清面容，眉宇间满是疲惫。

        病房外，几名家属不敢大声喧哗，窃窃私语着。

        她笑的极开心，仿佛十八岁的青春少女一般原地蹦了起来，随即发现不对，便有些尴尬，却仍是极其喜悦的对自己的学生说：「我先下班了，回去睡一觉，下午不一定来，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那个笑容明媚如春，和刚才的尖酸刻薄完全不一样，饶是李老师自觉已然心如止水，却依然看得呆了，竟似忘了刚才被她针锋相对、差点气出心脏病的事一般。

        几名病人家属总算是放下心来，没一会儿，手术室门开了，两名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人民医院瘤外科手术室门外。

        「先

        「的一会儿你问大夫」，那女护士见惯了生老病死和人情冷，脸上淡淡的，终究还有些恻隐之心，进门前到底说了一句「手术成功的」。

        「手术很成功，瘤黏连位太多，清理费了些时间，不过没什么大问题了，放心吧！」黎妍摘了口罩，今天这台手术关系重大，她特意换了副隐形眼镜，此时习惯的推镜框却没推到，便自嘲一笑，嘱咐：「一会儿护士会告诉你注意细节，总的来说就是食、静卧、慢养，安心多住几天，别急着走，不行带着老人四转转，就当是来旅游了，嫂子劫后余生，往后可得彼此珍惜。」

        「好的，黎老师，对了，您有一条短信。」归小筠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黎妍。

        没等旁边那个稍显年轻的男子说完，手术室的门灯灭了，一个护士探出来，小声说：「王东芳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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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收回去，手术前你给我，我怕你心里放心不下所以收了，现在手术很成功，你拿回去，买点水果营养品什么的」，黎妍从兜里掏出一个厚重的信封，给中年男人，「你们这些年四求医，肯定花了不少钱，以后用钱的地方肯定很多，就别浪费这个钱在我上了，心意领了，啊！」

        「是，要不然咱们也不至于从上海过来专门找她手术……」一个中年男子在地上走来走去，焦虑至极。

        「黎大夫，黎大夫！」中年男人手术前已经和这位名叫黎妍的医生交过，住院准备这几天，这位好看的女医生经常会过来探询爱人的病情和状况，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似乎就没见过她有发脾气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始终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感觉。

        如果不是人命关天，没人愿意掏出这么多钱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但眼前的人此刻已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是把钱拿回来，自己还是人吗？

        「应该没问题吧？据说手术的是国内最厉害的了，喝过洋墨水的，连老外都服气的！」一个老太太小声说着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他这边心里纠结的时候，黎妍已经叫过了自己学生，吩咐：「小筠，你带着家属去补一下手续，我回去躺会儿。」

        「快五个小时了！早上五点多进去的……」

        「黎医生，我这……」中年男人有心推辞，但信封里面的一万块钱，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良心告诉他不应该接，可是理智又告诉他应该拿回来。

里抽出来一诺基亚最新款的8800，划开看了眼屏幕，一下子笑了起来。

        「一定，一定，谢谢您，黎医生，太谢谢您了！」中年男人眼眶起来，他和妻子伉俪情深，现在妻子捡了条命回来，感激之情怎么说都不过分。

        「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