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收起来了？」

        「万一你爸爸有什么反复，闹着要出院，你妈妈可以拦着他，再说，她是目前最支持我们的人了。我先回单位静一静，估计我妈的电话很快就来了。」

        我握住她的肩：「笨，这些不都是我们之前已经料到的么？你答应过我，要怎么的？」

被他一语点醒，张口结，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幸福了……」

        璎珞还想说什么，被我慌忙拉走。

        这才对她说：「珞珞，你知我有一个什么愿望么？」

        她泪痕犹，着红红的小鼻子，拖着哭腔可怜兮兮的问：「什么愿望？」

        两人怔怔的坐着，一时间痴了。

        我见她明知故问，干脆心一横，挑明了说：「妈，我准备和薇曦分手，照片以后要还给她。这是我的新女朋友，叫沈璎珞。璎珞，这是我妈，快说声伯母好。」

        走到房门外，我吁了一口气，：「虽然狼狈，但你爸爸这一关暂时过了。我们得给他老人家一个台阶下，别打扰他了。」

        「我希望我可以给你带来足够多的幸福，多到你可以藐视一切最黑暗的回忆。」

        她双手捂脸，抑制不住的痛哭起来，不停的说着：「我错了，我错了……」

        下班后径直回家，走到家门时，虽然心烦意乱，但想着要给璎珞以鼓励，便抖擞神拿钥匙开了门，笑：「我回来了！今晚什么好吃的呀！」

        我将她扶到僻静，让她哭了一个够。

        璎珞立刻迎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感觉气氛不对，再往沙发上一看，失声叫：「妈，你什么时候来了？」

        母亲往沙发上一靠，抱起双臂：「说吧。怎么回事？」

        她翻着杂志，本没理我。

        她叹了口气，脸色黯然：「都是我不好……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

        她扑到我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腰：「我好怕……」

        此刻却按兵不动，不知葫芦里卖什么药。

        她轻声。

        我呵护着她，抱着她轻盈温的子，情绪慢慢安定下来，虽觉黑云压城，朔风满楼，但心内忽然生出一豪气，却是要护着这怀中的女孩，再也不受飘零之苦。

        她哭：「我刚才被我爸骂得也抬不起来，假如他知了我以前的事……」

        「免了，进门时她就问过好了。」

        我陪着笑：「收起来了。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璎珞……」

        过了一会，她捧起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凝视着我，：「我爱你。」

        我望着她美丽的眼睛，也柔声：「我也爱你。」

        见她跟我严肃，我偏嬉笑脸：「妈，这女孩长得不错吧？」

        她把杂志往桌子上一扔，对璎珞说：「我想和亮直单独说说话，你不介意吧？」

        我慌忙问：「珞珞，为什么泪？」

        璎珞默默低着和我走了一截，忽然停下，脸上挂满了泪珠。

        他摆摆手：「罢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

        回到单位，坐在办公室里苦苦等了一下午，却没有半分动静，不由得惴惴不安──我母亲当了多年的政工干，今日杨吉电话突兀，她也从吞应对，没有在外人面前拆穿我的西洋镜。

        她冷笑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么？」

        「为什么？」

        我打断了她的话，抱着她：「别想那些了，已经过去了。」

        忽然我想起一事，说：「你先回家，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让她连夜坐火车来。」

        彷佛受惊的小兔一般逃到厨房去了。

        璎珞手足无措，慌忙摇：「我去饭。」

        说着张开双手：「来，抱抱。」

        母亲翘着坐在沙发上，面前一杯热茶，手中一本杂志，也不抬的问我：「薇曦的照片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