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裴笑得发抖。她觉得这一切都太好笑了，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因为笑而发抖。

        袁裴的心也了几分。

        袁裴你可真没出息。一个渣男而已，不过是一个渣男而已。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白皙，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剪得很整齐。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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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扶在自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搭在了自己的肩膀。几乎是虚虚地环抱住了自己。

        松开后，小孩似乎经历了长时间的迟疑。

        小孩抱了她一下，袁裴没有拒绝。

        “他居然还特地发一条语音来……初中没毕业吗？以为自己这样很帅？”

        “好。”

        小孩追了上来。

        “你听，他是不是个神经病。”

        “没事的，你可以的，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应该会收敛一段时间，我最近是收集不到新的证据了。”

        就连同同事友好的碰都会不自觉地想要躲避。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无条件的爱。

好吵。吵得快要受不了了。

        对那个即将成为自己前夫的人渣感到恶心，对世界上所有男感到恶心，对一切接感到恶心。

        她们就这样无声地拥抱了很久。

        啊……

        “不过无所谓，我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会联系律师约定合适的时间，诉讼离婚。”

        她自嘲地笑。

        “我没有在安你，我是……”

        像两只抱团取的、受伤的小动物。

        几分钟后，庄皓发来一条语音。

        小孩很用力地拥抱了她。

        而这份爱，居然来自一个与自己本该没什么交集的小孩。

        又一次吐得很难受，仿佛世界都在旋转。

        袁裴笑了。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世界变得安静了，时间的步伐也放得很缓。

        “没事的……”

        看向镜子，袁裴突然注意到后的小孩。

        很缓慢地、很怜惜地，如视珍宝。

        小孩很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好像她才是应该被人照顾的小孩。

        “……但也不一定，他大概一直觉得我是个蠢货呢。”

        ――“你信吗，我会让全世界都认为你疯了。”

        最终，小孩还是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

        她几乎从未感受过这样纯粹的爱。

        她看到小孩的眼睛，是心疼。

        十几岁的小孩，用的却是成年人的语气，让袁裴不自觉地想要去依靠。

        袁裴漱了口，理智终于逐渐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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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裴嫌恶地放远手机，这才按下播放键。

        袁裴调大音量开了外放给小孩听。

        ……我是说真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确实。”

        袁裴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感到恶心。

        袁裴忽然觉得，自己将要溺死在她的眼眸中了。却完全不想要挣扎。

        面对上司摸摸小手的职场扰，袁裴原本是能不动声色地敷衍过去的，现在却几乎下意识地应激，转躲去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嘿嘿，鸥的手。这章很戳我的一个点是，袁裴“笑得发抖”时，被小孩抱住。这是一个关于双向救赎的故事，首先是裴姐，也在暗铺了很多小孩的线。渣男下一章会继续恶心人的，我再预警一下。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裴姐应该能把婚离了。

        袁裴突然觉得很恶心，恶心得让她觉得想吐，已经不受控制地冲向了洗手间。

        也不知是想安她还是想安自己。

        袁裴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那与她从小到大所接过的爱不同。不是你要到什么我才会爱你，而是我爱你，我心疼你。

        “都说胃是情绪官，看来我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冷静。”

        “好，”小孩顿了顿，“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确实。”

        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女孩而已。成为例外，也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

        是什么呢？

        是说给小孩听，也是说给自己。

        小孩望着她的眼睛，不再说话。

        小孩温的怀抱和笨拙的安完全填满了她曾经空的心。

        袁裴从中听出几分沮丧，于是开口：“你再抱抱我吧。”

        父母没有，那个空有虚名的好丈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