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那些沙

        一样的日子，连母亲的面容都那么虚无缥缈。只记得旁的淡淡清香，在凝固而

        木讷的路灯下，在远呆们不时的轰然大笑中，悄悄飘散开来，像夜色那样辽

        远。

        还有那个永生难忘的凌晨。不等母亲醒来，我就夺荒而逃。伴着淅淅沥沥的

        小雨，我度过了漉漉的一天。在课堂上，在人群中，我总忍不住去捕捉那生

        命的气息。我觉得自己快要馊掉了。更让我担心的是母亲——如果她觉察到了什

        么，那我不如死掉好了。

        一连几天我都笼罩在不安之中。每说一句话、一个动作，我都会偷偷观察

        母亲的反应。而当碰到她温的目光，我又会像被针扎一样慌乱地躲开。这当

        然是愚蠢而可疑的。直至有一次，母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住我的耳朵，厉声

        喝：「整天贼眉鼠眼的，了啥亏心事儿，从实招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晚上躺到床上，我又禁不住想，那些会不会透过衩浸到母亲间，甚

        至穿透内粘到那团赭红色的肉上。刹那间，一种难言的兴奋开始在黑暗中颤动。

        如此粘稠而灼热，让人心生恐惧。

        大概就是「开瓢」事件后不久，为应付中招考试，实验课总算开始切实地付

        诸实践。我打心眼里喜欢那些密仪和瓶瓶罐罐，甚至哪怕一块生石灰，一旦

        跑到作台上，在我眼中也顿时高大上起来。偶尔3、4班会混一块上课，这无

        疑为王伟超调捣创造了空间。有一次他直接把邴婕推过来，和我一个小组，

        引得呆们频频尖叫。瞬间我整个人都燃起一团火，心像大功率达，夯得周

        遭空气都在震动。多么奇怪，青春期可以如此剧烈地改变一个人。接下来简直是

        场灾难。老练如我面对最简单的实验竟也错漏百出，最后被物理老师狠狠羞辱了

        一番。至于旁的邴婕，我只记得她青杏般的眼神和宛若无骨的手。特别地，她

        左手上了条黑色手链，手腕翻飞间不时划过几光。我觉得这有些庸俗。

        上次探监后陆永平就再没出现，倒是张凤棠到过家里一次。

        记得是九月最后的一个周六下午，我打球回来便直奔洗澡间。下意识地扫了

        一眼，洗衣篮里空空如也，这让我多少有些失落。

        可随着水倾泻而下，那躁动如约而至，老二立撅了起来。心不在焉地

        捋了几下，又扫了眼洗衣篮，我垂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粉粉的，镶着青边，

        水帘拂过时显得憋屈而可笑。比陆永平的明显要大一圈。这让我没由来的全都

        在膨胀起状态，不由自主地攥紧它，狠狠动起来。当那莹白胴浮过脑

        海之际，响起了敲门声。我一个激灵，僵在那儿。侧耳倾听，又是两声：「林林？」

        套上运动，我慢吞吞地走了出来。院子里没人。正疑惑间，客厅的门帘掀

        起，出一张黑黑瘦瘦的脸。黯淡无光的三角眼摊在上面，像两粒拍扁的羊屎。

        陆宏峰是只绵绵的羊羔，全无陆永平的神气。他依着门框，怯怯地叫：

        「哥。」我嗯了声，正要发问，屋里响起高亮的女声：「你妈呢？不在家？」张

        凤棠从来不是家里的常客，但父亲出事前偶尔也会来窜个门。这大半年还真没见

        过她几次。暑假在商业街瞎逛时，她骑着小踏板从前呼啸而过，只留下一个清

        凉背影以及王伟超的一句感慨——「靠她」。

        我边边回答她：「好像学校有事儿。」